北京
周三下午，加利福尼亞州西好萊塢街頭出現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身高1米96的艾米·漢莫穿著黑色T恤、迷彩短褲和黑色運動鞋，耳朵里塞著AirPods，頭上扣著棒球帽，左手腕上的手表隨著步伐輕微晃動。要不是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路人幾乎認不出這個曾經在《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里撩動萬千心弦的男星。
他的臉完全變了。上唇蓄著濃密的胡須，下巴上留著幾天沒刮的胡茬，不再是過去那種清爽干凈的小生模樣，反而透出一種粗獷甚至有些頹廢的硬漢氣質。這是39歲的漢莫自性侵和食人丑聞爆發以來，為數不多被拍到的公開露面，距離他最后一次坦然走在聚光燈下，已經整整過去了五年。
改變他人生軌跡的，是2021年初開始像病毒般擴散的一系列指控。多名女性在社交媒體和采訪中爆料，稱漢莫在親密關系中表現出極端的暴力傾向，甚至涉及食人幻想。其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來自他的前女友科特尼·武切科維奇。她曾在接受Page Six采訪時回憶，漢莫對她說過，想掰斷她的肋骨，“拿來燒烤然后吃掉”。這個細節像一枚炸彈，把漢莫的演藝事業瞬間炸成廢墟。一時間，全球網友給他貼上“食人魔”的標簽，各類表情包和惡搞段子鋪天蓋地，他從炙手可熱的好萊塢新貴淪為眾人唾棄的怪物。
漢莫堅稱這些指控純屬子虛烏有。2023年，他接受數字雜志《AirMail》專訪，針對前女友艾菲·安杰洛娃對自己提出的強奸指控，他首次公開回應，說那次事件是“雙方自愿的行為（consensual scene）”，否認任何強迫性質。而對于食人的說法，他在2024年6月做客播客節目《痛苦教訓》時，用了“怪異”這個詞來形容。他帶著極度荒謬的語氣反問：“人們叫我食人魔，所有人都信了。他們好像說‘對，那家伙吃過人’。什么？你們在說什么啊？你們知道要當一個食人魔得做什么嗎？你得吃人！我怎么可能是個食人魔？！” 他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參與一場荒謬的集體幻覺。
在那次播客中，漢莫還表示，那些指控里充滿了“各種說辭上的矛盾”，他已經不再憤怒，反而“現在到了一個人生階段，我對每一件事都心存感激”。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顯得格外不真實——一個身敗名裂、收入歸零的“被取關”藝人，竟然在感謝這場風暴？僅僅一個月后，他又出現在《Club Random》播客，坦白自己雖然因為指控被徹底“取消”、變得一貧如洗，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快樂過”。他很清楚外界會用同情的眼神打量自己，于是主動撕開傷口：“別人看我可能會說，‘是啊，但從經濟上看，你現在的處境跟你過去整個人生都截然不同’。” 而他的回答是：“是啊，你知道這教會了我什么嗎？我根本不需要那些，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幸福。”
這些話聽起來像是一種自我安慰，也像是對物質社會豎起的中指。然而現實并不會因為幾句通透的感悟就對他網開一面。2023年6月，漢莫與前妻伊麗莎白·錢伯斯正式完成離婚手續，結束了長達十幾年的婚姻。他們共同撫養女兒哈珀（11歲）和兒子福特（9歲）。緊接著在7月，Page Six獲取的一份判決文件顯示，漢莫被判每月只需支付1500美元的子女撫養費。這個數字在加州的生活成本面前幾乎是杯水車薪，法官之所以這樣判決，正是因為漢莫“沒有收入來源”能夠支付更多。昔日片酬千萬的明星，如今連孩子的撫養費都捉襟見肘，這種落差實在令人唏噓。
離婚后，漢莫幾乎從社交場合蒸發，偶爾被目擊到在開曼群島做分時度假推銷員，或是穿著樸素地在雜貨店購物。這次在好萊塢街頭的露面，是五年來他主動把自己暴露在鏡頭前的極少數時刻。他沒有躲避，沒有遮擋，就那么自然地走著，像一個卸下所有光環的普通人。或許他正在嘗試重新定義自己的人生，又或許只是在烈日下散步，試圖找回被丑聞剝奪的日常。無論哪種，這個曾經的明星用他滿臉的胡茬和沉默的背影，給所有的圍觀者留下了一道無解的謎題：當一個人從神壇跌入深淵，是真的能涅槃重生，還是僅僅學會了與廢墟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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