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過在一片廢墟里,做那個唯一想要重建的人嗎?年少時我天真地以為,只要離開那個灼燒靈魂的地方,一切就會變得輕盈。但我錯了。治愈從來不是蝴蝶與彩虹,它是連同當年那個受傷的自己,一并打撈。
那個本該是避風港的家,卻從未真正庇護過我。它由一群習慣自我毀滅的人構成,他們沉溺于地獄,拒絕改變,甚至讓試圖療愈的人每天承受代價。我就像一只等著被宰割的雞,從出生起就被命運壓住,想要獨自活下去,卻總被周圍拽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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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說,只要把神放在心里,祂就不會拋棄你。母親這樣教我,我也曾這樣相信。可后來我發現,向祂祈求什么,就需要獻上犧牲。我能交出什么呢?除了我自己、我的罪孽、我混亂的靈魂,一無所有。這些東西,誰會要呢?
于是有了另一方的聲音:你才是自己唯一的擺渡人。在所有人選擇無視痛苦的時候,只有我承認創傷,只有我不靠那高高在上的存在來麻痹自己。這很殘忍——當一個家庭里,所有人都甘當罪人,只有你試圖做那個清醒的天使,你就是格格不入的那個,也是承接所有苦難的那個。
我曾以為,只要邁出第一步,一切就會好起來。但現實不是一句話那么簡單。治愈需要條件,其中之一,就是你身處的環境也愿意同你一起向上。如果四周全是往下墜的力量,你每一次的爬升,都會被扯得更疼。
最后我選擇了什么?我仍想給人帶來希望,想用勸慰讓他人感受到生之輕盈。我做到了,卻也因此獨自咽下了所有的悲苦。或許這就是代價:在不愿清醒的眾人里,清醒本身就是一場漫長的受罰。但至少,我沒有假裝看不見傷口。這是屬于我自己的、冷靜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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