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墨能藏多深的心思?一碗蘇合油能引出多大的禍端?
田家那一場風光無限的宴席,清鶴仙人那句輕飄飄的“不潔”,就像兩根引線,早就悄無聲息地燒進了田家的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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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那塊讓田家出盡風頭的“金章宗香壁副墨子”。
劇里演得明明白白,田家為了參選貢墨,掏出了這塊寶貝。用料極其昂貴,價值萬金。尤其是里面的關鍵配料——蘇合油,那可是南洋才有的舶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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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挺唬人對吧?可咱們得算算賬。
之前因為趙縣令的事兒,田家的家底幾乎被掏空了。為了攀上徐家這棵大樹,又砸進去不少銀子。說實話,那時候的田家,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
一個快破產的家族,突然端出了價值萬金的墨。
這賬,怎么算都不對勁。
更邪門的是,蘇合油是舶來品。嘉靖年間,倭寇鬧得那么兇,海禁嚴得要命。這種東西,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田家哪來的底氣,敢保證以后每年都能保質保量地完成貢墨任務?
我估計只有一種解釋——走si。
只有走si,才能解釋田家為什么能在這么短時間內重新積累起家產。只有走si,才能解釋他們哪來那么多稀缺的蘇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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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流出的物料也證實了這一點,田本昌通倭。
田家這是在刀尖上舔血。為了一個貢墨的虛名,把全族的腦袋都別在褲腰帶上,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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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說清鶴仙人那句“不潔”。
田家贏了貢墨權,宴請賓客。清鶴仙人品完陳家的“凌云墨”,就丟了這么一句話出來。
此墨不潔。
就四個字,把陳三爺氣得當場吐血。
有人說至于嗎?不就是一句話?
至于。太至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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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知道,在徽州這些墨坊眼里,清鶴仙人雖然是個道人,但他說的話,就是皇帝的態度。對那一心想著金榜題名的讀書人來說,皇帝說陳墨不潔,他們以后還敢用嗎?
我覺得這才是最誅心的地方。
清鶴仙人根本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他甚至不需要證據。一句“不潔”,就把陳家幾十年苦心經營的“君子之風”,砸了個稀巴爛。
陳家走的是什么路子?士大夫墨。李禎第一集就說過,陳家主打的“月里梅花”和“桂花”,有墨中君子的美名。陳家堅持的道,是君子之道,是高潔氣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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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拿出來的“凌云墨”,東圖先生怎么評的?沒有滲透感。這不就是在夸這方墨“高潔”嗎?
可就是這么干干凈凈的墨,被潑了一身臟水。
一個靠走捷徑的人,指著靠本事吃飯的人說“你不干凈”。
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嗎?
陳三爺吐血,一是氣不過這份羞辱。二是他知道,這個烙印一旦打上,陳家想再翻身,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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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現在有多風光,后面就會摔得有多慘。
這世上哪有只占便宜不吃虧的事兒?清鶴仙人現在得寵,他說的就是金科玉律。可一朝天子一朝臣,隆慶帝一上臺,清鶴仙人被清算,田家還能跑得掉?
陳家要想洗清“不潔”的污名,只有一條路——把田家從貢墨的位置上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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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里寫得清楚,陳三爺那是拼了老命。
寧愿退出貢墨評選,也要一紙訴狀把田家告了。最后硬生生摘掉了田家的貢墨招牌。
我特別欣賞陳家這股子勁兒。你污我清白,我豁出命去也要討個公道。這不是為了爭一口氣,是為了給“匠心”兩個字正名。
李家的墨,講究風清氣正,大道至簡。陳家的墨,追求高潔君子。這兩家才是真正有風骨的制墨人。
反觀田家,一沒有百年底蘊,二沒有肯鉆研的匠心。駱墨的原方基礎上,什么昂貴放什么,什么稀罕加什么。這不是制墨,這是堆料。這不是匠心,這是投機。
真正的匠人,靠的是手藝說話。只有心里沒底的人,才拼命往臉上貼金。
可惜啊,田家不明白這個道理。或者說,他們明白,但選了那條更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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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田家以為自己贏了,其實從一開始就輸了。他們贏了一時的風光,輸掉的是全族的未來。
陳家輸了貢墨權,卻守住了自己的風骨。那口血,吐得憋屈,卻也吐得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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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語,卻回答了所有問題。
那些靠歪門邪道上位的人,能風光一時,風光不了一世。真正能走得遠的,永遠是那些踏踏實實做事,干干凈凈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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