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不良少年,媽媽是頑劣太妹,他們對我并不關(guān)心,直到我上六年級,他們才意識到不對勁:閨女怎么不逃課?
事情是這樣的。
那天我爸紀狼被叫去學校。
他騎著他那臺改裝過排氣管的摩托車,轟隆隆地停在教學樓底下,皮衣上的鉚釘在陽光底下反光,把一年級的小孩嚇哭了三個。
班主任程硯秋站在辦公室門口,看到他的第一句話是——
“紀零家長,請問您是來接孩子打架的嗎?”
我爸一愣。
“誰打架了?”
“沒有人打架。”
“那叫我來干啥?”
程硯秋推了推眼鏡,翻開一本冊子。
“紀零同學連續(xù)六年全勤,語文數(shù)學英語均為年級第一,本學期被推薦參加市級三好學生評選。”
辦公室里安靜了足足五秒。
我爸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腦袋上潑了一盆冰水。
“你說誰?”
“您女兒,紀零。”
“不可能。”我爸斬釘截鐵,“我閨女不是這種人。”
程硯秋把成績單遞過去。
我爸接過來,從上往下看了一遍,又從下往上看了一遍。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老師都沒料到的事——
他把成績單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確認沒有被人篡改。
“您女兒非常優(yōu)秀。”程硯秋由衷地說。
我爸臉色鐵青。
他把成績單往兜里一揣,拎著頭盔就走。
回家之后,他把我媽蘇蠻蠻從麻將桌上薅起來,兩個人關(guān)上門嘀咕了半小時。
我趴在門縫外頭聽了全程。
“蠻蠻,咱閨女好像……是個好學生。”
“不可能,咱倆的基因放在那兒。”
“她考了年級第一。”
“第一?倒數(shù)第一?”
“正數(shù)。”
我媽沉默了。
一分鐘后她猛地拉開門,差點把我鼻子撞歪。
她蹲下來,雙手捧著我的臉,左看右看,像是在辨認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零零,你跟媽說實話。”
“你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不敢不去?”
我說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逃課?”
她問得真誠又困惑,好像“不逃課”是一種需要解釋的異常行為。
我說因為我喜歡上學。
我媽松開手,回頭看了我爸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懂了。
大概意思是——這孩子廢了。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