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很快就帶了個嘴嚴的助理來給我收拾行李。
一進門,溫迪目光掃過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忍不住咂舌。
“桑桑,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當初這套別墅裴總可是寫了你的名字,就算你們分手了,他也不會要回去。”
“港城寸土寸金,過億的房子你說丟就丟,非要去住市區那套小公寓,圖什么?”
我環顧四周,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苦澀,漫進眼底。
這棟別墅確實是裴執禮隨手送的,當年他簽購房合同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可我那時候卻不敢收,連夜找律師,堅持在房本上加了他的名字,才敢搬進來住。
記得那天,裴執禮一臉不解:“給你就拿著,折騰什么。”
我哪里敢說自己的惶然,站在這房子里,就連空氣似乎都帶著金錢的味道。
可裴執禮的確會哄人,順著我的意簽完自己的名字后揉了揉我的頭發。
他輕笑:“那這里以后就是我們倆的家了。”
多動聽的話,二十歲的我又怎么會不心動。
可到如今我才明白這里只是個裝金絲雀的籠子,再華麗,也終究只是籠子。
我斂起眼眸里因回憶泛起的淚意,無比清醒地開口。
“溫迪姐,這里不是我的家。”
說搬家,其實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裴執禮給的。
收到最后,不過幾件衣服,一個簡單的行李箱。
一行人離開時,別墅的大門緩緩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像是我為這段八年的感情,劃下了一道淺淺的休止符。
我以為,按照裴執禮最近來別墅的頻率,至少要一周才會知道我搬家的事。
可在我剛搬進公寓的當天晚上,溫迪就打來了電話。
“桑桑,裴總今天去別墅找你沒找到,他就直接來了公司,我沒辦法……”
話還沒說完,門鈴響了,我心口一顫,過去打開。
門外,裴執禮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定制西裝,與不甚明亮的樓道格格不入。
他抬眸,眉眼間滿是冷意:“紀桑晚,你什么意思?”
“放著別墅不住,跑來這種鬼地方,你是想跟我劃清界限?”
我手指下意識蜷了蜷,深深掐進掌心。
“你要結婚了,我再住在那里,不合適。”
我說出這句話時,連自己都說不清心底閃過的一絲希冀。
他會不會,給我一個解釋,或是聯姻,或是利益……
可裴執禮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我結婚,跟你有什么關系?”
短短七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插進我的心臟。
可盡管心臟疼的快要死掉,我面上卻擠出笑來。
“沒什么關系,只是當了這么多年金絲雀累了,我也想正經找個好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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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此為止吧,裴總。”
這句話出口,我能感受到周圍的空氣都涼了下來。
裴執禮的臉色徹底陰沉,周身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當初是說過,我想離開時,隨時可以走。
可真當我說出結束時,他卻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
裴執禮攥緊了拳頭,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掐死。
他薄唇緊抿,皮笑肉不笑:“行,紀桑晚,到此為止是吧?你別后悔。”
說完,他連自身的教養都不顧,直接摔門而去。
公寓里恢復了死寂。
我呆呆站在原地,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好半晌,我才抬手輕輕擦去眼角的濕潤。
眼淚砸在掌心,滾燙的,卻暖不了我冰冷的心臟。
我以為,斷干凈就是解脫。
可我沒想到,裴執禮的那句“別后悔”會來得這么快。
接下來的日子,我原本排好的工作一個個被取消。
沒了裴執禮的撐腰,那些活動都以我退圈熱度降低為由,要求賠償。
我不想糾纏,干脆翻出銀行卡,一筆一筆地轉賬。
還好這些年我被裴執禮寵著,沒怎么亂花錢,攢了不少,勉強能抵上那些違約金。
看著銀行卡里的余額一點點減少,我心里卻沒有半分心疼,反而有種奇異的輕松。
像是用這些錢,買斷了我和裴執禮八年的糾葛,從此兩清,互不相欠。
工作清理到最后,還剩一個直播訪談節目。
對方沒有撤掉邀約,仍然愿意做我的直播訪談。
我按時到了演播廳,化妝、對流程,一切都很順利。
可當直播開始,主持人卻笑著問出了臺本上沒有的問題。
“桑晚,聽說你選擇退圈的原因,是因為有段長達八年的地下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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