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六爺用命換來的百年松材,最終被一車車拉走時,李家老工人嚎啕大哭:“不能運啊,這是六爺的命啊!”
田家上門強征李家百年松材這段,那種無力感,太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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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榮昌那句羞辱,簡直戳心窩子:“又是個殘廢的,還是回家里呆著的好。”
這話說得多輕巧啊。一個曾經頂天立地的漢子,如今只能坐在輪椅上,卻還要被人當眾戳傷疤。但李景東硬是沒慫。
從一開始他就撂下狠話:“你們田家要想征這批松材就得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這不是演戲,這是真刀真槍的較量。李景東明明知道,自己殘疾了,對方人多勢眾,硬碰硬只有吃虧。可他為什么還要這么干?
因為那批松材,是李六爺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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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在李景東心里,松材不只是一堆木頭。那是他爹留給李家最后的念想,是整個家族脊梁骨的象征。松材在,李家就還有一口氣;松材沒了,李家就真的散了。
可現實太殘酷了。當貞娘趕到墨坊時,看到的是一片混亂——“田家那邊、李家這邊堆有伙計倒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叫痛,顯然已經干過一架了。”
他們明知道會輸,還是沖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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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多體面啊。“海涵”?這哪是商量,分明是通知。
更狠的是,田家吃準了李家不敢反抗。
田本昌最后那番話,簡直是掐住了李家的喉嚨:“若是李家真不識實務,那我們唯有請墨務局的大人們出面,到那時便是防礙皇務,說不得要封坊下牢的。”
翻譯一下:你要是不給,我就告你妨礙公務,把你全家抓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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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狠不狠?
而且田家為什么非要這批松材?答案更扎心——不是田家缺,是清鶴仙人要松煙墨,需要百年松煙。田家為了還人情,就得拿李家的命根子去填。
方管事那句分析,把田家的算盤說得明明白白:“大不了趁交割前,把現在松場剩的松全砍了,留給他們一座光禿禿的山。”
看到這我只想說:有些人為了往上爬,真是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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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榮昌當眾羞辱李景東,貞娘二話不說,一盆水直接潑過去:“滿嘴噴糞的東西,打盆水給你洗洗。”
那一刻,我覺得這個女人帥炸了。
在這個男權至上的年代,一個女子敢這么干,得需要多大的勇氣?而且貞娘不是莽撞,她是真聰明。她知道硬拼不過,就開始想辦法。
她提出用“駱家松場十年砍伐權”交換。表面上是讓步,實際上是在爭取時間。她說:“我要的不是樹,而是油。松脂油,埋在地里的松脂油。”
你品,你細品。松脂油能做墨,而且品質更高。貞娘這是在給李家找后路啊。
可惜,聰明人碰上無賴,往往吃虧的就是聰明人。
田家表面上同意了交換,背地里早就盤算好了——趁交割前把松場砍光,留給李家一座禿山。
這場博弈,李家輸得不冤,因為對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講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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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后,田家當天就開始運松材。
“一車車的松材從李氏墨坊運出……李家的一些老工人都嚎啕大哭起來:‘不能運啊,這是六爺的命啊,是六爺的命啊!’”
秦師傅一聲令下:“伙計們,我們都到門口去送六爺一程。”
一個個戴著孝的工人從墨坊里魚貫而出,靜靜地站在墨坊兩側,每個人的眼眶都是赤紅赤紅的。
這個畫面太有沖擊力了。他們阻止不了,但他們用這種方式告訴田家:你們可以搶走松材,但搶不走李家的魂。
李六爺以命換來的松材沒了,但李家人的心,卻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一起。
這或許就是命運最殘酷的公平——它拿走你最珍貴的東西,卻還給你一個更強大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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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業》這部劇,表面上演的是徽州墨商的爭斗,骨子里講的卻是一個更深的命題:什么是真正值得傳承的家業?
是那批百年松材嗎?是那些墨坊、松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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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是。
真正的家業,是李景東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活的骨氣;是貞娘在絕境中依然冷靜尋找出路的智慧;是那些老工人明知不敵卻依然沖上去的忠誠;是李家上下在松材被搶走后,依然戴著孝送“六爺最后一程”的凝聚力。
錢沒了可以再賺,松材沒了可以再找,但人心散了,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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