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地方吃了早餐。
然后徑直前往婚紗店退預定。
店員看到我,熱情地迎上來,又朝我身后張望。
見只有我一個人,她有些驚訝:“許小姐,今天怎么是您一個人?新郎新娘不來嗎?”
我腳步一頓,沒說話。
店員便將設計圖遞給我:“昨天新娘選了新的元素,我們設計師已經修改好了,您看看。”
我接過來。
只看到原本是我一條條提過要求的婚紗。
如今已經全是盛棠喜歡的元素。
店員在一旁站著,羨慕地說:“不過你們姐妹的感情真好,每次試婚紗都陪著。”
我自嘲地勾起唇角。
往常每次來試婚紗,父母跟沈懷川都會說我剛從外面回來,見過的世面不多。
而盛棠是設計學院畢業的優等生,可以幫我參謀,幫我做決定。
而我那時還什么都不懂。
他們說盛棠是好意,我就信了。
他們說盛棠眼光好,我就同意她陪我挑選婚紗首飾。
后來,我的婚紗,首飾,婚禮場地,處處都帶著盛棠的影子。
到如今,所有人都覺得她才是真正的新娘。
我將設計圖遞還給店員:“我才是新娘。”
店員臉上的笑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震驚。
反應過來后,她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許小姐,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笑笑:“沒關系,婚紗幫我退掉吧。”
店員的臉一下子白了:“許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情況,您別生氣。”
我打斷她:“我沒有生氣,只是要退婚,不需要了。”
畢竟誰也想不到,我跟沈懷川的婚禮。
真正尊重參考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喜好。
他們會將盛棠認成新娘也無可厚非。
是我自己傻,才一直沒有看出來。
店員咬著唇,很為難的樣子。
我嘆了口氣:“算了,改改尺寸,到時候送到盛家吧。”
店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去修改訂單信息。
提交信息的前一秒,她指尖懸停在回車鍵上,問我:“許小姐,您決定好了嗎?”
我點點頭。
不拖泥帶水,不留戀,才能真正地離開。
她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憐憫,敲下了確認鍵:
“許小姐,恭喜您,重獲新生。”
我道了句謝。
離開婚紗店,我又去退掉其他婚禮布置后。
沈懷川就打來了電話:“笙笙,你在哪里?”
我報了個地址。
他輕笑一聲,似乎有些無奈:“不是說讓你等我陪你一起去試嗎?怎么一個人去了?”
我說:“不想等了。”
沈懷川沉默幾秒,轉開話題:“給我個地址,我去接你。”
我剛想說不用。
沈懷川的嗓音便柔和下來,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我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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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提,我真的忘了。
從回到盛家后。
每到生日這天,父母都會給我大肆慶祝。
但每一次,盛棠都會哭哭啼啼地說對不起我。
她說只要一想到我本可以每年都擁有這么盛大的生日宴,就覺得愧疚萬分。
到最后,所有人都去哄她。
他們說,不是她的錯,她也是受害者。
留我一個人穿著漂亮的禮服,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是我的生日,是我該擁有的。
可是,惹了盛棠難過,大家都不開心。
我好像是個罪人了。
沒人在意我的茫然。
他們只在意盛棠的情緒有沒有好轉。
看盛棠紅著眼睛望向我,他們便將我推過去,要我跟盛棠說沒關系。
那一秒,或憐憫或警告的目光向我投來。
我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我甚至不知道為什么要跟盛棠說沒關系。
但我還是說了。
年年如此。
后來,他們再提起要給我過生日,我拒絕了。
我寧愿不過,也不想在生日這天給盛棠道歉,哄她開心。
愣神間,沈懷川又問了一次地址:
“爸媽都準備好了,還要讓你看看嫁妝,在哪里?”
我發了定位給他。
婚禮取消了,我自然也得回去告訴他們,不必準備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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