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就看到床頭放著一個精致的首飾盒。
是很久以前，我很喜歡，卻被迫讓給盛棠的那條項鏈。
上面還貼著一張便簽，是沈懷川的字跡：
「昨天的事情對不起，醒了就下樓，我陪你一起吃早餐。」
后面還跟著一個手繪的笑臉。
這是沈懷川的補償，也是他慣用的手段。
跟之前每一次一樣。
只要我跟盛棠產生沖突，他就會要我讓著盛棠。
他說盛棠要回自己家去了，她走后，這些東西都是我一個人的。
見我不高興，他就會準備禮物來補償我。
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無理取鬧。
于是如此循環往復。
我就靠著這一點點的補償，忍了一次又一次。
這次，我不想忍了。
我將上面的便簽撕下，把項鏈拍照掛到網上賣。
做完這一切，我下了樓。
盛棠已經在餐桌前坐著，沈懷川系著圍裙，端著最后一道菜從廚房出來。
“吃慢點，到時候吃撐了又要我來給你揉肚子。”
“誰讓你做的這么好吃。”
盛棠驕縱地吐出舌頭，語氣里滿是被寵溺的自得。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一幕。
驀然想起我剛跟沈懷川確定戀愛關系的時候。
那時我剛回來，配得感很低，總覺得自己什么都不該要。
否則父母會覺得我貪心，覺得我不懂事。
沈懷川知道后，就變著法地引導我跟他提要求。
我思來想去，刷到網上別人給女朋友做飯的視頻，覺得這個最不為難人。
便也要求沈懷川做飯給我吃。
看沈懷川目露為難，我急忙說自己是開玩笑的，讓他別放在心上。
沈懷川卻鄭重其事地握住我的手。
“笙笙，我愛你，我一定會學會。”
可是后來，沈懷川工作繁忙，總說下一次。
我一直都沒有吃到。
直到，盛棠對家里阿姨做的早餐不滿意，說要戒掉早餐。
沈懷川立即去找了廚師學習。
從此以后日日給盛棠做早飯，沒有一天例外。
我那時才知道。
他不是沒有時間去學。
只是，他的時間不是給我的。
恍神間，沈懷川抬眼看到了我，沖我挑了下眉。
“還愣著做什么？下來吃飯。”
我下了臺階。
站到餐桌前才發現。
一整張桌子，全是盛棠愛吃的。
她無辣不歡，我卻一點辣都不能吃。
看我在餐桌前站著不動。
盛棠也反應了過來，臉上笑意僵住。
隨即便愧疚地紅了眼眶。
“對不起啊笙笙，我忘記提醒懷川你不吃辣了。”
沈懷川經她提醒，也注意到這一點。
但他許是覺得剛送了禮物哄我，我不會再發作。
所以輕笑著開玩笑。
“盛棠走了以后就吃不到家里的味道了。”
“笙笙，你忍忍，等她走了，我每天都做你愛吃的。”
又是等她走了。
我沒說話，轉身離開。
盛棠一下子急了，站起來要追我。
結果被椅子絆到，發出一聲痛呼。
沈懷川幾步走到她面前：“怎么樣？磕到哪里沒有？”
盛棠撥開他的手，急道：“你別管我，我沒事，快去哄笙笙。”
沈懷川將她扶起來坐到椅子上，又將餐具塞給她。
“笙笙不是這么小氣的人，你先吃早飯，不吃會胃不舒服。”
盛棠不肯。
沈懷川聲音便沉了下去。
“聽話，你吃完我再去。”
我按了按隱隱作痛的胃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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