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頭一遭！教宗良十四世道歉：梵蒂岡曾親手合法化奴隸制

5月25日MPR News報道——教宗良十四世周一就圣座在使奴隸制合法化方面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幾個世紀以來未能譴責奴隸制一事發(fā)表了歷史性的道歉，稱梵蒂岡的這段歷史是“基督教記憶中的一道傷疤”。

過去的教皇曾為基督徒參與跨大西洋奴隸貿(mào)易而道歉。但沒有一位教皇公開承認，更不用說道歉，過去的教皇在賦予歐洲君主征服和奴役“異教徒”的明確權(quán)力方面所扮演的角色。

歷史上第一位在美國出生的教皇，其家族史中既有奴隸也有奴隸主，他在周一發(fā)布的首份通諭《偉大的人性》（Magnifica Humanitas）中發(fā)表了道歉聲明。

這份影響深遠的宣言旨在保護人類在日益依賴人工智能的時代中的安全。利奧將跨大西洋奴隸貿(mào)易與他所謂的數(shù)字革命正在助長的新型奴隸制和殖民主義聯(lián)系起來，例如在獲取人工智能芯片所需的稀有礦物時不受監(jiān)管的勞動實踐。

牛津大學(xué)科赫歷史中心高級研究員安西婭·巴特勒表示，如果利奧想要“就當前技術(shù)奴役問題發(fā)表可信的言論”，他就需要承認并彌補天主教會對歷史上奴隸制的共謀。

“對于奴隸的后代來說，這又是教皇一次非常必要的道歉，”身為黑人的巴特勒說道。

美國黑人天主教徒、活動家和學(xué)者長期以來一直呼吁教廷為其在殖民時代販賣人口中所扮演的角色贖罪，而不僅僅是為個別基督徒的參與做出更籠統(tǒng)的道歉。

“想到這么多人遭受的巨大苦難和屈辱，與他們作為蒙主無限眷愛的人所擁有的無比尊嚴形成鮮明對比，我不可能不感到深深的悲痛，”利奧寫道。“為此，我以教會的名義，真誠地請求寬恕。”

梵蒂岡一直堅稱，它始終維護所有人作為上帝子女的尊嚴。但15世紀梵蒂岡的一系列指令卻授權(quán)葡萄牙君主征服非洲和美洲，并奴役非基督徒。

例如，1452 年，教皇尼古拉五世頒布了教皇詔書《Dum Diversas》，賦予葡萄牙國王及其繼承人“入侵、征服、戰(zhàn)斗和征服”的權(quán)利，并奪取“撒拉遜人、異教徒、其他異教徒以及基督之名的敵人”在任何地方的所有財產(chǎn)（包括土地）。

該教皇詔書還允許葡萄牙人“將他們的人淪為永久奴隸”。

那份教皇詔書和三年后頒布的另一份教皇詔書《羅馬教皇詔書》構(gòu)成了“發(fā)現(xiàn)主義”的基礎(chǔ)，這一理論使殖民時代在非洲和美洲的土地掠奪合法化。

據(jù)耶穌會神父、著有《一切壓迫都將停止：奴隸制、廢奴主義和天主教會的歷史》一書的克里斯托弗·J·凱勒曼神父稱，尼古拉五世給予葡萄牙人的許可分別于 1456 年、1481 年和 1514 年由教皇卡利克斯特三世、教皇西克斯圖斯四世和教皇利奧十世確認或續(xù)簽。

西班牙國王獲得了美洲的統(tǒng)治權(quán)。

2023年，梵蒂岡正式否認了“發(fā)現(xiàn)原則”，但從未正式撤銷、廢除或拒絕相關(guān)教宗詔書本身。梵蒂岡堅稱，1537年的《崇高天主》（Sublimis Deus）教宗詔書重申，不應(yīng)剝奪原住民的自由和財產(chǎn)，也不應(yīng)奴役他們。

利奧十三世在通諭中回顧說，他的同名先祖——教宗利奧十三世——是第一位在1888年明確譴責奴隸制的教宗，而當時許多國家早已廢除了奴隸制。在此之前，在古代和中世紀，甚至教會機構(gòu)也存在奴隸制度。

利奧在承認圣座的作用和15世紀教皇詔書時，在他的通諭中寫道：“早在近代早期，羅馬宗座就應(yīng)君主的要求，多次進行干預(yù)，以規(guī)范和合法化各種形式的征服，在某些情況下，甚至包括奴役‘異教徒’。”

利奧說，用今天的標準來判斷這些決定的道德性是不可能的。

“我們既不能否認也不能淡化社會和教會譴責奴隸制禍害的遲緩，”他說。

教宗表示，教會長期以來一直將每個人的尊嚴作為其教義的基礎(chǔ)，“即使花了十八個世紀才明確認識到它與奴隸制完全不相容”。

他說：“這在基督教記憶中留下了一道傷痕，我們無法置身事外。”

利奧表示，教會必須堅決譴責與數(shù)字技術(shù)革命相關(guān)的一切形式的人口販運，“如果我們想避免將來再次因為未能尊重我們信仰所要求的寶貴的人類尊嚴而請求寬恕的話。”學(xué)者凱勒曼對利奧的道歉表示歡迎，但他表示，還需要做更多的工作來進一步承認和彌補天主教會如何使奴隸制合法化和擴張。

根據(jù)亨利·路易斯·蓋茨二世發(fā)表的家譜研究，利奧的17位美國祖先是黑人，在人口普查記錄中被列為混血兒、黑人、克里奧爾人或自由有色人種。蓋茨在《紐約時報》上寫道，他的家族譜系中既有奴隸主，也有被奴役者。

上個月訪問安哥拉期間，利奧在葡萄牙殖民統(tǒng)治時期非洲奴隸貿(mào)易的重要樞紐——瑪瑪·穆希瑪圣殿祈禱。在圣殿里，利奧回憶起安哥拉人民幾個世紀以來所遭受的“悲痛和巨大苦難”，但他并未明確提及奴隸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