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過那種時刻？對方把話說出口了，你卻愣在原地，需要眨十幾下眼睛才能確認自己沒聽錯。
那天空調開得很足，他卻一直在擦汗。手指敲著桌面，像在打鼓。我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懂，你沉默成這樣，看來只是我一個人有感覺。"他咬了咬下唇，"本來也就是想讓自己痛快一下，所以你要拒絕的話——"
"我也喜歡你。"
話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僵在那里，表情空白。然后兩個人同時發出一聲"哈？"
場面一度很滑稽。
但他接下來問的話，讓我記了很久。
"為什么？"他看著我，真的在困惑，"為什么那么多人，你偏偏也喜歡我？"
我說，因為你不一樣。他說太老套，要聽認真的。我說認真的就是，全班都困得東倒西歪的時候，只有你認真聽課、記筆記。到現在你還是這樣。
他低頭喝了口飲料，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然后輪到我被問了。我比他大三歲，這件事他明明一直知道。
他的回答更離譜——"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會有人不喜歡你？你值得被所有人喜歡，而我永遠是其中一個。"
什么跟什么啊。
但他很認真。認真到把我平時沒注意的小事都數了一遍：聽人說話的樣子，給意見時不讓人難堪，笑起來的時候，從不讓人落單，不怕先道歉，多小的幫忙都會說謝謝。
他說，如果要全部說完，得寫成像哈利波特那么長的書。
我當時只覺得他夸張。后來才慢慢明白，被一個人這樣仔細地看見過，是什么感覺。
只是故事的開頭總是這樣。兩個人互相確認心意，以為這就是結局。
沒人告訴我們，后面還有那么多章節。有些葉子會落下來，而落下來的，還算不算成長最好的樣子——這個問題，他當時沒問，我現在也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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