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中原,原指楚莊王不甘偏居一隅,來到周朝都城洛邑附近擅問九鼎,有覬覦天下之野心;后比喻有奪取國家政權的野心。成語出自《左傳·宣公三年》,“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于雒,觀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孫滿勞楚子,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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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夏朝初年,夏王大禹劃分天下為九州,令九州貢獻青銅,后以九牧進貢之銅鑄成九鼎,象征九州,又將九州的名山大川、奇異之物鐫刻于九鼎之身,并將九鼎集中于夏王朝都城。“九鼎”由此成為國家統一昌盛的象征。
商朝取代夏朝后,將九鼎遷徙至國都,以象征商朝統一天下,并嚴格規定,士用一鼎或三鼎,大夫用五鼎,諸侯用七鼎,只有天子才能使用九鼎。“九鼎”由此又增加了一層帝王至高無上權力的象征。盤庚定都于殷后,又將九鼎遷移至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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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王滅商后,也曾公開展示九鼎,以示周取商治理天下。周成王時,周公旦營造洛邑,將九鼎置于此,并請成王親自主持祭禮,將九鼎安放于明堂。因此,“九鼎”不僅代表了天下一統,而且也是周天子王權的象征。
當初,楚人協助周武王滅商,然而在分封天下時,楚人卻未獲封賞,雖然周成王時賜予了楚人爵位,使得楚國位列諸侯,但卻僅被賜予子爵,封地更是僅有五十里,而且楚人始終被周王室和中原諸侯視為蠻夷,屢遭欺凌,因此楚國與周王室的關系并不緊密。
此后,楚國逐漸崛起于南方,開始公然反抗周天子統治,前后三次與周昭王率領的軍隊交戰,周昭王更是在第三次南征時落水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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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熊渠在位時,他更是公然宣稱,既然你們稱我們楚人為蠻夷,那么我們便不再遵循你們周朝的爵位制度了,悍然立自己的三個兒子為王。雖然之后迫于形勢,熊渠選擇了自去王位,取消了對兒子的分封,但他“不與中國之號謚”的思想卻留了下來。
周桓王時,周天子權勢已經衰微,熊通在以“先祖鬻熊子事文王 ”為由討要爵位遭拒后,干脆于周桓王十六年(704年)自立為王,是為楚武王。此后,歷代楚國國君皆僭越稱王,不再將周天子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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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楚莊王時,楚國已然崛起為南方大國,在平定內亂和攻滅庸國后,楚莊王遂萌生北上圖霸之志。
楚莊王八年(魯宣公三年,前606年)春,楚莊王以“勤王”、討伐散居于黃河南部一帶的陸渾之戎為名,親領大軍北上,大軍直抵周天子都城洛邑南郊,在周王室邊境地區舉行了盛大的閱兵儀式,陳兵以示威。
剛剛即位不久的周定王聞訊,心中忐忑不安,遂派善于應對的大夫王孫滿以慰勞為名,試探楚莊王的用意,楚莊王接見王孫滿后,向其詢問九鼎的大小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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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孫滿明白,楚莊王詢問九鼎,意在“示欲顯強而取天下”,顯露出覬覦天下的野心。聽出弦外之音的王孫滿,遂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九鼎的大小輕重在于德,而不在于鼎之自身……德行美好,鼎雖小,分量卻很重;如果奸邪昏亂,鼎雖大,分量也很輕。
雖說上天賜福于明德的君王,總有終結之日。但昔日成王將鼎安頓在郟鄏時,占卜的預言說可傳三十代,享七百年,這是天命。如今,天子的德行雖然有所衰微,但天命尚未改變,鼎的輕重,還不可以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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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莊王見王孫滿以周天子統御天下的天命未改為由拒絕回答,于是再度以武力相威脅,說道,“楚國士兵在戰場上這段敵人的戈尖矛頭,就足以鑄成九鼎。”
對此,王孫滿卻仍舊不肯屈服,拒不回答。楚莊王明白,如今楚國雖然強盛,但天下仍有晉、齊、秦、吳等諸侯大國在,天子權威仍舊難以撼動,此時覬覦天下并非明智之舉,于是打消了非分之想,率兵離開周王畿,返回了楚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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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周天子權勢日衰,但因諸侯互相牽制,誰也不敢輕易問鼎,周天子名義上仍為天下共主。直到秦武王四年(前307年),秦軍攻占韓國重鎮宜陽,秦武王帶兵直入洛邑,入明堂欲窺九鼎,并與勇士比賽舉鼎。
在任鄙、孟賁等勇士皆失敗后,秦武王用盡平生之力,這才將“龍文赤鼎”抬離地面半尺,但因鼎太過沉重,秦武王還是力盡脫手,以致絕臏而亡。秦武王雖因舉鼎而死,但他也成為了第一個以人力撼動九鼎者,這對周天子的統治權威造成了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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