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發現,有些人天生就相信愛是安全的——沒有爭吵,沒有隨時會失去的預感。但我不是那種人。
我看愛情,就像看陰天里的雨。美是美的,但總覺得下一秒會有雷劈下來。所以我習慣了,一邊愛著,一邊準備被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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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夜晚我會盯著天花板太久,然后在心里問一個沒人回答的問題:先沉下去的,會是我們,還是這份感情?
我從小在摔門聲里長大,在沒輕沒重的話里長大,在那些不了了之的小失去里長大。我學到一件事:愛不一定是個家,有時候是個懸崖。它可能前一秒還在手心撫你,后一秒就留下一道說不清的裂痕。
從那以后,我看愛情就像看傍晚的海。遼闊,好看,但讓人發慌——因為底下藏著能淹死人的東西。
所以我看愛情總是帶一層渾濁的顏色。像站在懸崖邊,希望和恐懼同時攥在手里。像在賭:這次會被完整地抱住,還是又摔回同一個坑里?這次是真的因為愛而留下,還是只是暫留,等我開始依賴了,就不告而別?
最諷刺的是,這恐懼住得太久了,久到我把它當成自己的一部分來擁抱。我習慣了那種從沒真正熄滅的焦慮,習慣了邊愛邊準備失去。
我曾經以為,只要夠能忍,就不會被丟下。所以對方要更多,我就給更多;對方踩過界,我就把門敞開。我以為愛就該是這樣——累人、磨損、掏空自己。
直到有一次,我被抱緊,然后被折斷。被叫寶貝,只是為了讓我好哄一點。
那時候我太年輕,不懂人在迷失的時候會接受任何東西,哪怕那些東西正在悄悄蛀空自己。從那以后,我的一部分變成了長期的焦慮,像個影子,每次我開始覺得舒服了,就在耳邊輕輕說一句。
所以當他來的時候,我沒有立刻安心。我反而開始了一種最安靜的焦慮——怎么可能有人愛我而不變心?怎么可能有人留下,而我自己都無數次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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