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試過,愛一個人,卻總覺得自己在讀一本寫滿批注的舊書?
那些痕跡不是給你的。是某個你不知道名字的人,在某個你不知道的夜晚,一筆一劃刻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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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什么都沒做錯,卻要在字里行間,反復辨認別人的筆跡。
想開口問,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因為你知道,有些心事一旦被說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人不像日記,寫錯了可以撕掉重寫。那些突然涌上來的情緒,那些因為他某個下意識動作而心跳漏拍的瞬間,你連個存放的地方都找不到。
最諷刺的是什么?是他做那些事的時候,根本不用力。一句隨口的話,一個習慣性的動作,你就看見舊人的影子從他身上透出來。那種毫不費力的熟悉感,恰恰是你最陌生的部分。
你甚至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他曾經也這樣對待過別人,也曾經把"明天見"說得那么自然。那些你以為是專屬的細節,不過是復制粘貼的溫柔。
所以你開始恨那把弓。恨它亂點鴛鴦譜,恨它讓你撞進一段有前史的故事里。你走在大街上,看見情侶牽手的方式像他,聽見某首歌的旋律像他,連咖啡店的座位都像他。到處都是證據,證明你心里那個人,心里裝過別人。
可奇怪的是,就在你快要被這些念頭吞沒的時候,有人出現了。沒有追問你的過去,沒有比較你的現在。只是安靜地,用目光接住你所有沒說出口的話。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你忽然意識到:原來被看見,是這種感覺。
那些寫滿字的舊頁不會消失。但也許,你可以開始寫自己的章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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