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我當兵已經四年了,這年我提了干,連長讓我抽空回家看看父母,提干四個月后,我探親回了一趟家,母親告訴我,初戀沒回城還在等我,卻成了我一生遺憾。
我是1974年入伍的,實際上是75年的兵,但是,我的軍齡是從74年算起,我入伍之前,認識了北京知青賈蕓。
賈蕓是來我們村插隊的知青,剛來的時候,因為知青宿舍還沒有建好,隊長安排知青暫時住到了老鄉家里,賈蕓和另一個北京知青張麗麗住到了我家,當時我剛上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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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蕓和張麗麗跟我妹妹住一間屋子,家里好久沒來客人了,一下子多了兩個人,家里變得熱鬧了許多,我家條件并不富裕,平時我們都是吃玉米面和高粱面,家里剩下的白面也不多了,原本打算留著過年的時候吃,我母親擔心賈蕓和張麗麗吃不慣粗糧,就把白面給她們吃了。
賈蕓比我大一歲,性格內向不愛說話,屬于那種文靜的女孩,張麗麗說話圓滑,一看就是那種比較精明的女孩子,賈蕓也很勤快,經常幫著我家干活,還教我妹妹讀書識字。
張麗麗在我家只住了幾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搬到其他老鄉家里去了,賈蕓在我家里住了三個月,知青點建好之后,才從我家搬出去,走的時候,賈蕓非要給飯錢,被我拒絕了,她買了一雙鞋子,送給了我妹妹。
知青點距離我家并不算遠,走路十多分鐘就到了,干活的時候,我經常能見到賈蕓,每次見面她都會主動跟我打招呼,1973年六月份,大家都忙著收割麥子,公社通知可能要下雨,讓各生產隊抓緊時間把麥子搶收完,那段時間很辛苦,可能是沒有休息好,加上天氣炎熱,賈蕓在干活的時候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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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安排社員送賈蕓去了衛生院,醫生檢查說是中暑了,并不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隊長安排賈蕓在宿舍休息了幾天,我母親燉了雞湯,我每天給賈蕓送飯吃。
1974年我高中畢業,當時還沒有恢復高考,不過有機會推薦上大學,但是名額很少,我心里挺迷茫,面臨兩個選擇,要么回家種地,另一個選擇就是去部隊當兵,每個大隊都有當兵名額,競爭也十分激烈。
我三叔是二隊生產隊長,找民兵營長給我報了名,我一米七八,有點偏瘦,只有60公斤,好在最后我順利通過了體檢和政審,入伍名單下來后,我看到上面有我的名字,我才長舒了一口氣。
我去部隊當兵那天,賈蕓來送我,賈蕓告訴我,她接到了回城通知,過幾天就回城了,臨走時還給我了一封信,讓我到了部隊才能看,我心里很好奇,信上寫了什么,在火車上我就打開看了,賈蕓在信上問我,喜不喜歡她,其實,賈蕓在我家住的那段時間,我就喜歡上她了,只可惜我們兩個有緣無分,她要回城,我要去部隊當兵,我也沒有給賈蕓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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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伍后,每天除了訓練,我還抽空看書學習,在部隊,我先后當過副班長和班長,還多次了獲得了團里嘉獎,1978年我憑借過硬的軍事素質,加上我上過高中,有一定的文化基礎,我提了干。
1978年,我回家探親,母親卻告訴我,賈蕓還沒有回城,讓我有時間去看看她,回家第二天,我就去找了賈蕓,四年不見,賈蕓比之前憔悴了很多。
其實,再次見到賈蕓,我心里有些尷尬,我請賈蕓吃了飯,在吃飯的時候,賈蕓告訴我,她回城后,家里房子都被兩個哥哥一家人占了,家里連她住的地方都沒有了,她一氣之下就回來了,她本想聯系我,但是,又覺得難為情。
吃完飯,我問賈蕓有什么打算,賈蕓看了看我,低下頭沒有沒有說話,賈蕓問我,她當年給我的信看了沒有,我明白賈蕓的意思,但是,我不能和她在一起,我告訴賈蕓信丟了。
提干后連長找我,說要把他妹妹介紹給我,連長妹妹也在部隊工作,我和連長妹妹之前見過一面,連長的好意我不好意思拒絕,而且對我來說,娶連長妹妹算是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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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蕓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雖然我心里很愧疚,但是我不得不這樣做,我鼓勵賈蕓去參加高考,第一年高考賈蕓考上了湖南師范,我親自送她去了學校報到,之后我們再也沒有聯系過。
1980年我和連長妹妹何曉霞結了婚,婚后我們有了一個兒子,我在部隊工作了25年,1999年,我正團轉業到了檢察院,一直工作到退休。
我和妻子退休后,生活過得很愜意,我們一起旅行,一起品嘗各地美食,很多人都羨慕我們,人這一輩子,要經歷很多事情,有喜有悲,人生難免會有遺憾,坦然面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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