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直堅持大學應該對社會開放的,一直主張大學應該沒有院墻,因為,大學的土地是公共資源,不是私人領地,大學是納稅人的錢建的,是納稅人的錢供養的,對納稅人開放,自然也是應有之義。
但,這兩天,武大對社會開放的現狀,讓我的想法,開始動搖了。
武漢大學5月13日取消公眾入校預約后,因游客激增引發食堂爆滿、學生無座可坐,以及游客爬樹、直播上課等不文明現象,這些現象導致學生非常不適。雖然關于食堂爆滿,校方回應稱,食堂擁擠系臨近高考研學團扎堆的“特殊情況”,但針對這些不文明行為,保衛部表示受限于無執法權只能現場勸阻。
關于校園開放,當下輿論分為截然不同的兩派。堅持全面開放的人認為,擁擠與不文明只是開放初期的陣痛,隨著時間推移,亂象會自然消退。而反對盲目開放的群體中,在校大學生最為堅決,他們真切感受到人流涌入帶來的侵擾,正常的學習、生活秩序被打破,個人在校體驗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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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當下的公眾素養現狀,我并不樂觀:這些不文明亂象,大概率不會隨時間自行消失。
就以武大游客爬樹為例,這類現象早已屢見不鮮。公園、果園、景區里,總能看到有人為拍照攀爬樹木,屢禁不止,早已成為常態。陋習根深蒂固,絕非短期開放磨合就能改變。
近日群里討論的養狗問題,更讓我深有感觸。如今不少養犬人士公共意識淡薄,在小區、公共場所遛狗不牽繩,不僅存在傷人隱患,還任由寵物隨地排泄,不少小區常年遍布狗屎、狗尿。目前武大明確禁止寵物入校,可長遠來看,會不會有以善待寵物為由,要求放開寵物準入?甚至照搬國外規則,要求允許牽繩遛狗?
屆時,如果進一步放開,狗可以被帶進來,那過兩天,武大校園就不僅僅是老頭老太太上樹的問題了,而是大學生們晚上從圖書館回來,一不小心,就會踩到狗屎的。接著會發生狗主人到食堂,用學生的餐盤餐食喂狗。最近,社會上經常可以見到這樣的報道,狗主人帶著狗在餐館用餐,然后就用餐盤餐食喂狗,想想這個畫面,狗是吃屎的,撒了尿還自己聞聞,然后,它在學校的食堂舔了餐盤。
校園開放,還有一個最令人頭疼的問題,那就是如何阻止泛濫成災的直播。想想,如果北京大學對社會開放,未名湖邊、五四操場、靜園、文史樓前......會擠滿了直播者。直播是難以管理的,進校門時,完全看不出誰是直播者。未名湖畔中的石舫,就那么點地方,直播者會為了搶占地盤而大打出手。如果有哪個直播者編排了一句觸摸到了未名湖的水就能考上北大,那未名湖的水會被舀干了。畢竟,當年,我們都有大量的民眾相信“信息鍋”,相信鋁鍋是可以“吸收天地靈氣、治百病”的,全民頂著鋁鍋、朝太陽揮舞、打坐,這是舉鍋“舀靈氣”,回家還要用鍋做飯喝水,把“靈氣”吃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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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國外的大學絕大多數都是對社會開放的,很多大學都沒有校門、沒有院墻,完全與社區融合在一起。但是,在國外,也難以見到老頭老太太上樹拍照。在國外遛狗,都是要拴繩甚至要給狗戴嘴套的,狗排泄物,狗主人必須清理。街頭也沒有泛濫成災的直播人群。
前幾天,接觸到了一位高校的后勤管理者,他告訴我,他們學校曾經對社會開放,但開了一段,實在是受不了了,因為他們要去清理屎尿,注意,是人類的屎尿啊。
校園應該對社會開放,但如何有序開放,學校還真是得好好研究研究。如何管理,這可真是考驗我們學校的管理者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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