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果埃博拉已奪多條命，病毒毒株罕見無藥可醫，世衛拉響最高警報

為什么剛果埃博拉病例激增令國際衛生機構警覺。剛果正遭遇一輪新的埃博拉。埃博拉會引發致命的出血熱。目前已報告超過100人死亡，主要集中在該國東北部的伊圖里省。世界衛生組織已宣布此次構成“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

剛果正遭受一輪異常嚴重的埃博拉沖擊。自1976年這種病毒首次在該國境內被發現以來，剛果已經歷16次暴發。世界衛生組織認為當前形勢已足夠嚴重，因此于5月17日星期日宣布此次構成“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

這是《國際衛生條例》自2024年改革以來的第二高級別警報。不過，世界衛生組織總干事譚德塞在社交平臺上表示，當前形勢“尚不符合大流行緊急狀態的標準”。

這一宣布發布于非洲衛生機構通報伊圖里省出現病例的兩天后。伊圖里省位于剛果東北部，與烏干達和南蘇丹接壤。該地區金礦資源豐富，受采礦活動影響，人口流動頻繁，且多年來多個武裝團體重新活躍，暴力局勢持續。

據非洲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負責人讓·卡塞亞公布的數據，目前已報告105例與該病毒相關的死亡病例，以及近395例疑似病例。法國蒙彼利埃大學和法國國家健康與醫學研究院病毒學教授揚尼克·西莫南指出，病例數字“很可能存在明顯漏報”。

使局勢更趨復雜的是，已經跨越省界擴散。近日，烏干達報告2例病例，其中1例死亡，涉及從剛果返回的人員。剛果城市戈馬也確認1例病例。該市位于更南方500多公里處，目前由反政府武裝“M23”控制。

無國界醫生組織熱帶病專家埃絲特·斯特克警告說：“問題在于，我們并不知道病毒已經傳播到多遠。”她指出，全國已有9個衛生區出現疑似病例。她表示，世衛組織發出警報將有助于吸引國際援助，因為當前急需更多力量參與控制。

導致此次是什么病毒？在最初樣本中檢測到的是埃博拉的本迪布焦毒株。事實上，到目前為止，實驗室確認的病例只有9例。這一毒株于2007年被識別出來。在過去20年里，它只引發過兩次：一次是2007年的烏干達，在131例確診病例中有42人死亡；另一次是2012年，在38例確診病例中有13人死亡。

這使它成為一種較為少見、研究也相對不足的毒株。相比之下，1976年發現的扎伊爾毒株曾引發迄今已知規模最大的埃博拉：2013年至2016年在西非至少造成11000人死亡，2018年至2020年在剛果造成超過2000人死亡。

蒙彼利埃大學傳染病學教授埃里克·德拉波特說：“這是本迪布焦毒株引發的第三次，這正是主要問題所在：針對這一毒株的研究還很少。”病毒如何傳播？埃博拉是一種人畜共患病，也就是可由動物傳播給人的病毒。此后，患者排出的體液，如嘔吐物、糞便、尿液和精液，一旦接觸到他人的黏膜或皮膚破損處，疾病就會在人與人之間傳播。

要控制，首要任務是隔離患者及其接觸者。患者從出現首個癥狀時起就具有傳染性。埃博拉的潛伏期為2天至21天，因此持續開展長期監測是一大挑戰。在戈馬這樣的城市地區，落實這些措施尤其困難，因為許多人居住在難民營中，衛生條件較差。

是否有針對這種病毒的治療手段？盡管已有疫苗和治療方法被證明對扎伊爾毒株有效，但尚未證實它們對本迪布焦毒株同樣有效。德拉波特警告說：“這個國家如今面臨的條件，與2018年時幾乎一樣——那是已知第二大埃博拉——不同的是，我們現在并沒有足夠工具來對抗。”

一種名為“MBP134”的單克隆抗體雞尾酒療法——即直接注射給患者的合成抗體——在靈長類動物的臨床前試驗中顯示出令人鼓舞的結果。但它尚未在人類身上進行測試，更談不上獲批大規模使用。

因此，目前可用的治療手段主要是緩解癥狀。患者起初會出現類似流感的癥狀，如發熱、肌肉酸痛；幾天后，可能出現嘔吐、腹瀉、皮疹，嚴重者還會發生內出血和外出血。

醫生治療的重點是防止脫水和退燒。斯特克補充說：“我們也經常使用抗生素，以應對患者可能同時患有的其他疾病。”

研究人員希望，除了推動國際動員之外，啟動“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機制，也可能有助于加快為干預性研究方案提供資金，以評估單克隆抗體和現有疫苗的潛力。西莫南說：“我們總是在追著病毒跑，總是在被動應對，而不是提前預防，因為針對新發病毒的資金一直不足。”

在缺乏特異性治療手段的情況下，埃博拉感染后的病死率主要取決于患者能否盡早獲得良好照護。由于當地瘧疾常見，埃博拉的早期癥狀往往容易被誤認為是瘧疾，這可能導致治療延誤，也會拖慢隔離措施的實施，而隔離對于防止家庭成員和醫護人員發生繼發感染至關重要。

埃博拉病死率最高可達90%；如果完全得不到醫療照護，平均病死率約為70%。此前兩次由本迪布焦毒株引發的，病死率在25%至50%之間，這與當前一線報告的情況相符。根據多方消息，最早的病例可追溯到4月，甚至可能更早至3月。但世界衛生組織直到5月5日才獲悉疑似埃博拉病例。

隨后，一個團隊被派往現場，但初步檢測結果為陰性，因為現場使用的設備只針對扎伊爾毒株。送往金沙薩國家生物醫學研究所的樣本最終于5月14日檢測出埃博拉病毒陽性。次日，研究人員確認其為本迪布焦毒株；兩天后，“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正式宣布。

這一遲緩反應幾乎可以肯定助長了病毒在當地擴散。如今，威脅也已波及鄰國烏干達。西莫南警告說：“我們并不了解這場的真實傳播態勢，這也正是世衛組織作出反應的原因。這不是一次典型的埃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