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過那種時刻——以為自己在谷底,直到看見有人正在爬你不敢想的陡坡?
六年沒回Fagbile了。那個叫Isheri的地方,我媽還住在那兒。這次回去,說是探親,其實是想走走老路,看看老臉,找找那個被城市磨平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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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溜達出門,街坊還是那些街坊。"How far?""How life?"問候像舊磁帶,一放就響。笑也笑了,鬧也鬧了,一切正常得像從沒離開過。直到我走到Ijegun。
他站在那兒。我發小。同班、同教堂、同院子長大的那種。小時候我們并排走,現在他站在我對面,像被生活按了暫停鍵——頭發打結,衣服臟得發硬,渾身是傷。那些劃痕,后來我才知道,是睡商店門口留下的。
我們認出了彼此。寒暄。他開口要200奈拉,我給了1000。他說現在沒固定活,晚上就睡店里。語氣平淡,像在講別人的事。
但我得跟你說實話——聽完這些,我第一反應不是難過。是松了口氣。
這感覺讓我惡心。這些年我總覺得自己慘,落后了,被生活針對了。可站他面前,我突然"好受"了。不是因為我進步了,是因為有人比我更糟。這種 relief,臟得讓我臉紅。
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兩個男孩,同一條起跑線,岔成了兩條街。我以前覺得全靠自己,現在明白還有時機、環境、運氣、某個瞬間的決定。那天之后,我再沒說過"我這輩子完了"。不是因為我變好了,是因為我看見了真正的硬仗長什么樣。
我沒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只是突然清醒——生活很脆,抱怨很蠢,而我還站著這件事,本身就該謝謝點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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