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3歲,老伴走了快五年,兒子在外地工作,成了家,平時就我一個人,守著這套老房子。房子不大,兩室一廳,每一處都有我和老伴的影子,住慣了,也舍不得挪地方。兒子總說讓我過去跟他們一起住,我不去,一是怕給他們添麻煩,小兩口上班忙,我去了,幫不上啥大忙,還得讓他們惦記我;二是我念舊,這兒的一草一木,甚至墻上的一道劃痕,都能想起點過往的事兒,去了陌生的地方,我夜里都睡不踏實。
平時的日子,過得平淡又單調。早上六點多醒,先去陽臺澆澆花,那幾盆綠蘿還是老伴生前養的,我照著他的法子,澆水、曬太陽,居然也養得郁郁蔥蔥。然后煮一碗粥,就著咸菜,簡單吃點早餐。白天要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聲音開得不大,卻能驅散屋里的冷清;要么就去樓下的小公園,跟幾個老伙計聊聊天,打打太極,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熬著。
我這人,一輩子好強,年輕時在廠里上班,從不偷懶,家里家外也打理得井井有條,老伴總說我是個“閑不住的命”。可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差,眼神也不如以前,手腳也慢了,有時候干個啥事兒,轉身就忘了,也正是因為這記性,讓我干了一件丟人的事,現在想起來,老臉還發燙,可我也不怕大家笑話,都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兒,說出來,也算是給和我一樣獨居的老伙計們提個醒。
事情就發生在半個月前,那天是周三,天氣挺好,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客廳的地板上,暖融融的。早上我去樓下買了點新鮮的青椒和幾個雞蛋,想著中午做個雞蛋炒青椒,再煮一碗面,簡單吃點。買完菜回來,想著先煮倆雞蛋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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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以前廠里的老姐妹打來的,她跟我聊起了廠里的老同事,誰身體不好了,誰又抱孫子了,一聊就停不下來。我們倆絮絮叨叨,從年輕時一起上班的趣事,聊到現在各自的生活,她也是獨居,兒女不在身邊,我倆總有說不完的話。
我拿著手機,從客廳走到陽臺,又從陽臺走到臥室,一邊聊,一邊隨手整理著床上的被子,完全忘了廚房里正在煮的雞蛋。
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老姐妹說要去做飯了,我們才掛了電話。掛了電話,我伸了個懶腰,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樓下誰家做飯糊了,沒太在意,轉身想去廚房洗青菜,剛走到廚房門口,那股焦糊味就越來越濃,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塑料味,我心里咯噔一下,才猛地想起,我還煮著雞蛋呢。
我趕緊沖進廚房,眼前的一幕,讓我嚇得腿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