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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尋常日子,依諾走進徐匯藝術館的時候,大概沒想過自己會和一匹“戴珍珠耳環的馬”產生什么關聯。
她只是來看展的。“85后”依諾算得上是徐匯藝術館的“老熟人”了,經常參與這里的互動活動,對徐匯藝術館的幾個藝術特展也是如數家珍。但那一次,前臺角落里的一疊卡片,讓她停下了腳步。那是“天馬行空”公眾共創藝術計劃的創作材料。卡片上印著一匹小馬的輪廓,旁邊寫著:不限風格,不限形式,鼓勵融入個人故事與感悟。工作人員告訴她,完成作品后交回前臺,畫作還有可能出現在展廳二樓,成為“萬馬奔騰”的一部分。
“我完全沒有藝術基礎。”但她又想試一試,不是為了學什么技法,而是想“參與一下”。
她畫了一匹微微低頭、眼睛向下看的小馬,耳朵上掛著一只珍珠耳環。沒有復雜的構圖,沒有炫目的色彩,但那匹馬的神情里有種特別的東西——安靜、溫柔,仿佛在與誰對視。“我希望它和觀眾有交流。”依諾說。
后來,這匹小馬被掛在了展廳二樓。它和4000多匹來自不同人的“馬”站在一起:有孩子稚拙的涂鴉,有觀眾隨手畫下的線條。它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藝術品”,但它們構成的“萬馬奔騰”共創景觀,成了徐匯藝術館二十周年特展“以生命照見生命”中動人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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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記者從徐匯區藝術館了解到,因觀眾熱烈反響與殷切期待,“以生命照見生命——徐匯藝術館二十周年特展”已正式延期至2026 年6月10 日,展覽回望徐匯藝術館二十載藝術征程,持續為公眾打造兼具溫度與深度的藝術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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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匯區藝術館副館長唐麗青說,她想把“愛看展的旁觀者”,都變成“參與者”。
雨盈也有類似的故事。她小心翼翼地把卡片上的小馬輪廓摳了出來,然后覺得其余的材料“扔掉太浪費了”,又把它剪碎,一點一點貼回小馬身上。她覺得自己做得“不夠美”,不好意思地找到唐麗青,說:“我搞砸了。”
但在唐麗青看來,藝術的世界里,就沒有搞砸那一回事,藝術都有可取的地方。“所有的小馬都是好的,沒有辦法挑選,就分批逐個展示出來。你的作品會點亮你。”
?這或許就是“天馬行空”計劃有力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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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計劃里,沒有“畫得好不好”的標準,沒有“是不是科班出身”的門檻。藝術館主動把那個無形的“旁觀者”標簽撕掉了。
文化館、藝術館、劇場……這些地方在許多人心中是有門檻的。但藝術的門檻,真的是藝術本身設下的嗎?還是被人為地、不知不覺地砌起來的?
徐匯藝術館用“天馬行空”回答了這個問題:讓每個人都能參與進來,讓每一份創意都被看見。
從2025年12月項目啟動至今,4000多份公眾創意作品從四面八方涌來。每周更新,持續征集。學校孩子們畫的馬被掛上墻,觀眾看到后受到啟發,也來投稿。一位觀眾可能只是路過,走進來領一張卡片,花二十分鐘完成一匹屬于自己的“馬”,然后它的生命就與這場展覽聯結在了一起。
如今這場共創,還在不斷生長。
日前,“快樂小馬”童聲光影藝術活動舉辦。在在聶耳廣場、徐匯藝術館廣場及展廳內,響起了清澈的童聲合唱。“快樂小馬”合唱團的孩子們唱起了《阿里叮當》《瘋狂巫婆》《快樂的小馬》。純真的旋律穿透不同空間,路過的市民紛紛駐足,有人微笑,有人鼓掌。表演尾聲,孩子們把自己創作的“天馬”作品貼上了彩色海報墻——他們的聲音和畫筆,一起匯入了這場藝術對話。
快閃結束后,媒體藝術家榮曉佳帶著孩子們在彩色透明卡紙上畫畫、剪裁,再結合光影裝置進行展示。那些手繪的“天馬”在光影中變得靈動起來,與二十周年特展的作品交相輝映。孩子們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作品變成了光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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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就是參與式美術館的意義。它讓藝術從“我畫你看”變成了“我們一起畫,一起看,一起成為展覽的一部分”。
依諾如今還是經常來徐匯藝術館。周末常來,有時會碰見雨盈。她們不一定每次都畫,但她們知道,那個地方不再只是“看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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