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室真的傻嗎？為什么把自己封得小、諸侯封得大

西周建國初期，周天子把最肥沃、安全的兩片地方留給自己，就是關中平原與洛陽盆地，這兩處地肥人足，還養(yǎng)著三萬常備軍，西六師加洛邑八師，實力強得沒人敢惹，至于其他地方，名義上是封給諸侯的，可連地圖都沒畫清楚，那些所謂的封地大多荒得很，離最近的城池也得走幾十里山路，說白了，周天子這不是在分現(xiàn)成的地盤，是讓諸侯自己去開荒占地，活下來就算你的，你記得納貢，死了自己一分錢損失沒有。

先說燕國，周武王把弟弟召公封到北京一帶，召公自己死活不去，派兒子姬克帶幾個人北上，現(xiàn)在北京那塊地方，姬克一看傻了眼，附近都是山戎和北狄的地盤，最慘的是后來他們跟中原斷了聯(lián)系三百多年，連前幾任國君的名字都沒留下，青銅器上的字越寫越粗糙，差點把文化也弄丟了，后來山戎打進來，城都被攻破了，才派人跑去向齊國求助，齊國人一查，發(fā)現(xiàn)原來還有個叫“偃”的國家存在，可能聽錯了，就叫它“燕”了。

再看楚國，處境更為艱難，慘不忍睹，周武王將熊繹分封到丹陽，也就是現(xiàn)在湖北秭歸那一帶，到處都是沼澤水網(wǎng)，鱷魚遍地，他們沒有鐵制工具，也沒有戰(zhàn)車可用，連祭祀祖先用的牛都得去鄰國偷來，史書上記載“篳路藍縷，以啟山林”，他們的爵位只是最低的子爵，按照禮制只能配備一百輛戰(zhàn)車，可他們連一輛都造不出來，那時候連吃飯都成問題，哪敢想著以后稱王的事。后來楚國地盤那么大，都是自己拼命發(fā)出來的。

齊國姜尚剛到營丘的時候，萊夷人就拿著刀來搶這塊地盤，《史記》里明明白白寫著"萊侯來伐，與之爭營丘"，齊國東邊全是蠻夷，國君死了都不敢埋在城外，就怕被人家挖了墳，秦國那邊就更不用說了，非子因為養(yǎng)馬養(yǎng)得好，周王賞他一塊叫"秦邑"的地方，結(jié)果那地方就在西戎人的眼皮底下，周平王說了一句"岐西之地予之"，聽著挺大方，其實是在甩鍋，秦仲、秦莊公、秦襄公，三代人都死在打戎人的路上，他們的地盤全是拿命一寸一寸掙回來的。

晉國剛受封時只有百里地盤，四周都是戎狄部族，推行制度行不通，只好入鄉(xiāng)隨俗，按戎狄規(guī)矩以求生存，后來靠著吞并周圍部落，經(jīng)過幾代人努力才逐漸壯大起來，這些諸侯名義上是貴族，實際上就是拓荒隊伍，任務是幫周王室把邊界往前推進。
西周的疆土，實際上就是幾座城池加上周圍的田地，再往外就是大片空地，地圖上那些廣闊區(qū)域只是畫個圈表示名義上的歸屬，周王室真正能控制的只有城池附近的地方，他們依靠幾條軍事驛道把這些據(jù)點連接起來，就像下棋那樣先占據(jù)角落再連通邊緣慢慢擴展范圍，這不是現(xiàn)代國家的模式而是一種孤島式的殖民方式。

轉(zhuǎn)折點出現(xiàn)在鐵器得到廣泛使用的時候，從公元前8世紀開始，鐵斧砍伐樹木變得更快，鐵犁能夠深耕土壤，原本沒人看重的荒地一下子變成了糧食產(chǎn)地，楚國、齊國和秦國這些地處偏遠的諸侯國在經(jīng)濟和軍事力量上反而超過了周王室的直接控制區(qū)域，而周幽王自己做出錯誤決定，廢掉嫡長子的繼承權，激怒了申侯，導致犬戎直接攻入鎬京，周平王把都城遷到洛陽，相當于主動放棄了關中這個重要地盤，從此以后周王室只剩下一個名義上的地位，說話再也沒人聽從了。

有人批評周王室分封的做法不明智，認為這導致了后來的分裂局面，但換個角度想，如果當時不采取分封制度，周人可能一直局限在關中地區(qū)，華夏文明就難以擴展到長江流域，更不用說為后來的秦漢統(tǒng)一打下基礎，那些諸侯并非單純受封賞的功臣，而是被派往各地承擔開拓使命的先鋒，周天子沒有提供大量資金或土地，只授予一個名號、一套禮儀規(guī)范，偶爾派遣幾千士兵支援一下，這種做法投入很小，風險卻很大，但擴張的效果非常顯著，這種策略聽起來冒險，但在當時的技術條件下，反而是最穩(wěn)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