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西班牙地中海沿岸有家叫Club Náutico El Chalet的餐廳，官網寫著自己是"隱藏的寶石"，能俯瞰卡塔赫納灣的絕美海景。16萬年前，離這家餐廳幾步之遙的Los Aviones洞穴里，尼安德特人大概也有同感——他們不僅在這兒看海，還在這兒吃海鮮。
《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剛發表的一項研究，把尼安德特人的餐桌擺到了我們面前。西班牙研究人員在這個洞穴遺址里翻出了大量遠古軟體動物的殼，鑒定出兩種主要食材：Phorcus turbinatus（一種海螺）和Patella ferruginea（地中海笠螺）。但更讓人驚訝的是，他們不僅知道尼安德特人吃了什么，還推算出了什么時候吃的。
軟體動物造殼時，殼里的氧同位素會隨海水溫度變化。測量這些同位素，就能鎖定它們被采摘的季節。結果顯示，尼安德特人囤積海鮮的高峰期集中在寒冷月份，大概是11月到次年4月。至于為什么選這個時段，研究人員也沒完全想明白。一種推測是冬天大型獵物稀少，逼得他們轉向海岸找吃的——洞穴里確實也發現了兔骨。
不過研究人員提出了另一個有趣的假設：尼安德特人可能無意識地遵循了一條后世漁民口口相傳的經驗法則——只在名字帶"R"的月份吃貝類。這條老規矩背后其實有科學道理。溫暖月份藻類爆發，濾食性貝類容易囤積毒素，輕則劇烈腹瀉，重則致命。而且這類軟體動物冬天忙著為繁殖季儲備能量，長得更肥，糖原更足，吃起來更甜更飽滿。
這種季節性覓食模式并非孤例。2019年一項研究調查了喬治亞州圣凱瑟琳島沿海5000年前的牡蠣殼堆積層，發現史前人類同樣把吃貝類的時間主要限制在冬季。
所以也許某種深層本能確實存在——我們都渴望躺在陽光沙灘上，放心大膽地嗦牡蠣，不用擔心 violent diarrh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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