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總統馬克龍結束了對中國的訪問。他這趟來除了談政事,還辦成了一件私活。新一對大熊貓將在2027年赴法國。要知道,就在11月底,旅居法國13年的大熊貓歡歡和元仔回到中國,法國民眾冒著雨去送別。
而馬克龍這次訪華就肩負著一項重要使命,為法國人請回一對大熊貓,他的夫人布利吉特更是專門跑去成都熊貓基地,看望曾在法國出生的熊貓圓夢。
法國人為什么對熊貓這么上頭?因為很少有人知道,156年前,正是一個法國人在成都旁邊的深山里,第一次向西方世界揭開了大熊貓的神秘面紗,他叫阿爾芒·戴維。
1826年,戴維出生在法國比利牛斯山區的一個小鎮。這孩子從小就和同齡人不同,別的小孩玩泥巴,他滿山跑著抓蟲子、采植物,口袋里永遠裝著稀奇古怪的東西,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博物學怪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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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后,他成了一名天主教神父,但他心里一直藏著一個夢,去中國。他在日記里寫道,我始終夢想著去中國,那個天堂的王國。從生命誕生的那一天起,26年來,我一直希望到那個地方去。
1862年,36歲的戴維終于如愿來到中國。臨行前,巴黎自然歷史博物館找到他,拜托他一件事,幫博物館在中國采集動植物標本。于是,戴維白天傳教,晚上做標本。在來四川之前,他已經在北京發現了一種奇特的鹿,后來被命名為麋鹿,西方人也叫它戴維鹿。
1869年初春,他接到一個新任務,去四川深山里的鄧池溝天主教堂當神父。從成都出發,翻越三千多米的大甕頂,穿過原始森林,走了整整八天,戴維終于抵達目的地,夾金山腳下一座與世隔絕的小教堂。
他不知道驚喜馬上就來了。1869年3月11日,戴維外出采集標本,路過一戶姓李的獵人家,被邀請進去喝茶。他一進門就愣住了,墻上掛著一張獸皮,黑白相間,個頭相當大。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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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人告訴他,這叫竹熊,也有人叫花熊,性情溫順,一般不傷人。戴維的心狂跳起來,他在日記中用了一個詞形容這種動物,著名的。在法語里,這個詞的意思是第一流的,重要的。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是一個震驚世界的新物種。
第二天,一位在山里采藥的青年農民提著馬燈救了他。戴維在日記中寫道,這天真是糟糕,但并沒有征服我收集自然資源的信心。
終于,1869年4月1日,獵人們帶回了一只活的黑白熊。戴維圍著它團團轉,激動得像個孩子。他確信這是一個歐洲從未見過的物種,無疑是我所知道的最為漂亮可人的新品種。
但故事沒有完美結局,戴維精心照料這只黑白熊,可他對它的習性一無所知,它吃什么、喝什么,需要什么環境全是空白,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它一天天消瘦,最終死在了鄧池溝教堂里。
戴維沒有放棄,他親手將這只黑白熊制作成標本,這是世界上第一具大熊貓標本。1869年10月,標本漂洋過海抵達巴黎博物館,展出后立刻引起轟動。巴黎人從沒見過這種長相的動物,圓圓的大臉,眼睛周圍兩圈深深的黑斑,像戴著一副墨鏡。有人驚嘆,有人質疑,甚至有人斷定,世界上根本沒有這種動物,這一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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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館長阿爾豐斯·艾德華茲仔細研究后鄭重宣布,這不是熊,是一個全新的物種,他正式將其命名為大熊貓,從此大熊貓從中國的深山竹林走向了全世界的視野。
而戴維后來因病回國,晚年埋頭整理資料,教學寫作,留下了《戴維植物志》《中國鳥類》等珍貴著作,卻始終低調。
是法國神父戴維讓大熊貓走向世界。他用八天的跋涉,三次迷路的冒險,一張偶然看到的獸皮,把這種800萬年前就存在的活化石帶到了全人類面前。
156年前,一個法國人在成都旁邊的山里發現了熊貓。156年后,法國總統又來成都要熊貓。歷史兜兜轉轉,熊貓和法國的緣分從未斷過,這大概就是最有趣的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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