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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5 月 18 日,
第 49 個國際博物館日如期而至。
今年的主題定為“博物館:聯結世界的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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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國際博物館日”海報
但我們是否想過這樣的問題:
每個博物館都從歷史的起源開始,
但在展覽的末尾,面對當下,博物館該如何結束?
只有回到博物館離去,也會才能望見真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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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來自小紅書用戶)
還有更多的:
讓過去擁有未來。 ——陜西考古博物館
星空浩瀚無比,探索永無止境。——上海天文館
它們是你我相凝望的眼睛,見過去,見未來。 ——廣東省博物館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湖南博物院
你既是唯一,也是萬象。 ——遼寧省博物館
博物館里字字走心的觀展結語,道盡了文物沉淀千年的風華底蘊。結語中的宇宙乾坤,那些古往今來的記憶是文化的血脈,然而不為人知的,卻是承載著記憶們的文物,所歷經烽火的坎坷過往。
在“國際博物館日”這個致敬文明與守護的日子里,我們翻開《國寶 3:億兆斯民》。看見戰火里,故宮人用生命為國寶鋪路;看見離亂中,億萬中國人以血脈護文脈。
這不是一本只講文物的書,而是一部寫盡國寶、家國、家人的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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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第三部的故事,接續了前兩部故宮文物南遷的經歷,始于抗戰勝利后的南京朝天宮,曾經的古物庫房千瘡百孔,而日軍摧殘后留下殘破的樓宇,訴說著國寶與國人共同的劫難。
一群平凡的故宮人,在斷壁殘垣里收拾殘局,在鐵皮屋、臭蟲、饑寒里堅守,只為讓兩千箱古物、萬件國寶重歸安穩。
而抗戰方息,內戰又起,存于南京的國寶再臨險境,一紙命令,國寶被迫運往臺灣,那文松再次扛起押運的重任。這一次,不是避日寇,而是離開熟悉的大陸。海峽波濤下,艦船顛簸,古物箱在甲板上飄搖,不同于第一次護送文物南遷的糾結,那文松堅定地把妻兒護在身后,把國寶綁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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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趙孟頫 《鵲華秋色圖》局部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船上日夜無眠,擁擠混亂,嘔吐、眩暈、恐懼接踵而至。而從朝天宮到基隆港,從基隆到臺中糖廠倉庫,故宮人踏遍孤島,只為給國寶找一處安身地。只因為,國寶是民族的根,丟不得,毀不得。
這不是工作,是一代故宮人用生命兌現的誓言。
在第49個國際博物館日到來的時候,翻開《國寶》第三部,讓我們向故宮人致敬,他們和故宮博物館一起,都是“聯結世界的橋梁”。
《國寶3:億兆斯民》摘錄
那文松第一眼看見朝天宮庫房大樓,內心充滿了悲傷,因為這座曾經現代化的古物庫房,已經變得千瘡百孔、破舊不堪,仿佛一個牙松齒脫的老人,渾身沒有幾個零件好用。那文松輕輕推開庫房的大鐵門,向庫房漆黑的深處走去,一不留神就踏入一片水洼,這才發現庫房中積水已沒了腳背。那文松蹚著冷水,逡巡著往里走,空洞的腳步聲驚擾了庫房深處的蝙蝠,它們撲棱棱從他身旁飛過。大家紛紛跟在那文松身后進入庫房,丁彤云從衣兜里摸出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天地間于是有了光,有如創世記。那文松抬頭,掃視著這巨大、幽暗的空間,一步步地向里摸索。迎接他的,只有一派骯臟破舊的景象——墻面斑駁不堪,血污隨處可見,到處書寫著日文字跡。呂醫農精通日文,從那些不堪入目的話語中判斷,這里曾被日軍用作傷兵醫院,日本傷兵在垂死掙扎之際,寫下這些惡毒而絕望的詞語。庫房空空如也,當年他們在城陷時搬回庫房的那兩千多箱古物已蹤影全無,連當時用來調節濕度的設備,都不知去向了。
他們只能暫時把古物箱搬進了朝天宮的大殿里,所幸這座明朝古建筑在戰爭中沒有受到太大破壞,大成殿、崇圣殿這些主體建筑大體完好。他們征塵未洗,一連花了十多天的工夫打掃庫房,才把這座鋼筋水泥建筑清理出來。馬橫嶺院長又開始四處化緣,張羅著從上海購買空氣調節機。
此時的南京城已經面目全非,經歷了這場戰爭,這座曾經燈火繁華、閭閻撲地的大城,猶如海市蜃樓,消失無蹤了,留下一片千瘡百孔的街市圖景。不知有多少房屋失去了屋頂,戰爭的幸存者們就在這些沒有屋頂的“房子”里棲身,只能避風,卻不能躲雨。它們不是房子,更不是家,家首先要有屋頂,家是“宀”的下面一個“豕”字,“宀”就是屋頂,有了屋頂,一家人才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才能“有夫有婦”,有物品財產。有人說“豕”就是豬,代表財產;也有人說“豕”是豬肉,代表祭祀,象征著血緣的傳承。無論生活,還是血緣,都要以屋(“宀”)為前提,沒有了屋頂,家就無從談起。此時,國已復,城已收,但在這光復的國度,在這收復的城池,家卻依然無處安放——當然那些民國大員是不在其列的,不論什么時候,都有華屋美堂等待著他們。百姓生存的世界,既沒有屋(“宀”),也沒有財產(“豕”),他們的日子,既看不到豬肉,也看不到豬跑。那文松看到,太多太多的離亂百姓寄身于斷墻廢瓦之間,啼饑號寒,饔飧不濟,令他觸目驚心。
相比之下,重回南京的故宮人還是幸運的,因為馬院長從政府那里爭得了幾間鐵皮屋。那文松早年從《新青年》上讀到魯迅的話,說要毀壞鐵屋子,不然就會悶死在里面。那文松卻絕不肯毀壞鐵屋,雖然那鐵屋讓他很悶,卻是他們僅有的棲身之地。沒有鐵屋,他們就只能睡到大街上。
他們的家,四壁以鐵片圍成,屋頂也是鐵片。夏天積溫效應,熱得要命,鑠石流金,汗流浹背。冬日不見陽光,猶如雪窖冰天,寒氣入骨,比睡在馬路上還要煎熬。但它的意義在于它有屋頂,有了屋頂,一家人才得以安頓。歸根結底,家是一個有安全感的地方。鐵屋粗陋,離舒適很遠,心理上卻帶來安全感,圍筑成一個最低限度的家。當然這個家有時也不太安全,因為鐵屋雖有頂,卻無地基,只要有風,這個家就會被刮走,東游西竄,橫沖直撞。于是大家一齊動手,在地上楔了木樁,在鐵皮墻的下面鉆孔,穿上繩子,綁在木樁上,像蒙古人的帳篷,鐵屋就安生了許多,不再像孤魂野鬼一樣四處游蕩。
鐵皮屋原歸經貿委員會,從四川歸來,這里權作他們的宿舍。作為比故宮博物院“重要”得多的部門,如今他們有了更好的去處,就把這幾間“破窯”賞賜給了故宮,同時留下的還有一些舊被褥。這讓梅遇影心頭暗喜,心想這既省錢又省事,不用去忙活著找被褥了。梅遇影沒想到把被子一掀,看見里面密密麻麻爬著一層臭蟲,像糊著一層毛毯,嚇得她大叫一聲。那時那文松還在屋外穿繩子,聽到梅遇影的驚叫,以為發生了什么驚天大事,急忙跑進屋一看,半條被子耷拉在地上,被子上的臭蟲正噼里啪啦往地上掉,就說,不就是臭蟲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西遷一路我們見多了,這被子拆洗拆洗,好好曬曬,還能用。
不管怎樣,順利還總是令人喜悅的。一年前光復,國民政府還舉行了盛大的還都儀式,當時他們隱身在巴縣的竹林里,從戲匣子里聽到了還都的消息,興奮和喜悅照亮了每個人的面孔。國家千瘡百孔,但國家還是囫圇個兒,沒丟失一塊土地,被日本人占了五十年的中國寶島臺灣,也被政府收回了。破爛不怕,只要大家心齊,就可以把它建設好,反正天下太平了,反正是自己的國土,一磚一瓦、燕子銜泥似的建唄。國府還都,意味著戰爭真的結束了,好日子就要開始了,回北平的日子,也近在眼前了。
可是自打回到南京那一天起,梅遇影的臉上就沒有露出過一絲笑容,因為無論這個世界看上去有多么歌舞升平,無論政府怎樣吹噓它的偉業,她的內心都缺了一角,永遠也補不上。那缺掉的一角有一個清晰的名字,叫那小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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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審:秦雪瑩
復審:薛子俊
終審:趙 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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