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音從華爾街敲鐘回港這天,季家的門檻被踏爛了。
人人都說,桀驁難馴的季家少爺季南川押對了寶。
隨手在貧民窟撿回來的孤女,竟成為了如今的福布斯榜首。
但季南川這幾天,卻非常煩躁,
原因是,他被一個鬼纏上了。
從林昭音去美國那天開始。
他身邊就突然出現了一個只有季南川能看見、自稱是未來的他的戾鬼。
戾鬼,長著跟他一模一樣的臉,卻滿臉傷疤。
聲音嘶啞,眼無焦距。
渾身沒一塊好肉,血腥味重得仿佛剛從血池里撈出來。
他渾渾噩噩,時清醒時癲狂,沒日沒夜地嘶吼著無人能懂的音節。
直到今天,林昭音的慶功宴。
季南川盛裝而來,手捧玫瑰。
臨推開門時,戾鬼傷痕累累的手,卻按在了他手上。
“別進去,她的榮譽不屬于你,今晚的主角也不是你......”
三個月來,戾鬼第一次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像一句冰冷的預言,帶起了季南川一身雞皮疙瘩。
但......
他不信。
林昭音在美國三個月。
每天都會跟他道“早安”。
每夜都會跟他通視頻。
她曾親口說過,他是她的救贖。
可當季南川推開門,在宴會一片黑暗里。
看著耀眼的追光燈下,林昭音纖細的腰被一個高大男子圈抱在懷中。
而男子趁著間隙,低頭,深吻在她的后脖頸時。
季南川的世界,瞬間崩塌。
他直接沖到了臺上。
戾鬼攔在他身前,嘶啞著嗓:“別動手,這是她心尖上的人,你踹他一腳,她會......”
可,來不及了。
季南川的腳,已經穿過戾鬼透明的身體,狠狠踹到了男子的身上。
“砰——!”
男子被踹倒在地的聲音,按停了整個宴會的喧鬧。
“整個港城都知道,林昭音是我老婆,是我心尖上的人,你是什么東西,敢親她?”
死寂。
季南川雙目猩紅。
他死死盯著林昭音,等她解釋。
等她像往常一樣,清冷但溫和地拉過他的手,讓他別鬧。
可她沒有。
第一次,季南川看到林昭音眼里的殺意。
那對從來平靜無波的眼,盈滿狠戾。
她低頭扶起被踹倒在地上的男子,把他護在身后。
“道歉。”
林昭音開口,聲音冷如寒冰。
“你說什么?”季南川荒唐:“林昭音,你是我太太。”
“你剛才在臺上,說他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把我置于何地,他剛才親你,我都看到了,你卻讓我道歉?”
林昭音沒有反駁,也沒有動怒。
“他是我弟弟周敘白。”
季南川荒謬:“結婚三年,你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弟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你姓林,他姓周,是哪門子的弟弟?誰家弟弟會用那種眼神看姐姐,會那樣吻在姐姐的后脖頸?”
林昭音沒有再多看季南川一眼。
她只是牢牢地牽住身后周敘白的手,轉身,頭也不回。
臨走前,她停下腳步,聲音無比陰冷。
“季南川,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該碰他。”
季南川眼里的猩紅,化作了滾燙的潮濕。
他低頭抹去,不敢讓人看見。
侮辱她?
他怎么舍得。
他十八歲,就一見傾心的人。
他二十三歲,就想盡辦法要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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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她怎么能說,他侮辱她。
但林昭音卻沒再回頭看他一眼,只是冷冰冰地吩咐身后的保鏢。
“送先生回家,我沒回來前,看好他。”
但,季南川剛踏出了宴會廳大門,就被拽入了一條陰暗的巷子。
他大怒,朝著保鏢吼。
“你們想干什么?”
為首的保鏢面無表情:“得罪了季少,這是林總的吩咐。”
季南川還沒反應過來,狠狠的一腳,已經踹到了他的身上。
“砰——!”
這一腳,直接把季南川踹懵了。
他在港城權貴圈子長到這么大,從沒有人敢這么對他。
戾鬼不知道從哪里飄了出來,看著季南川的眼神,比哭還難受。
“省點力氣,別喊了,你給她心尖上的人一腳,她就一百倍還給你......”
說完后,又開始瘋癲地癡笑嘶吼。
直到第一百腳,狠狠踹完在季南川身上。
他連蜷縮的力氣都散盡了,滿嘴都是鐵銹味。
五臟六腑痛得仿佛移了位,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被一片片撕碎。
保鏢把他帶回了別墅。
他花費大代價從國外空運回來的進口沙發上,端坐著畏縮的周敘白。
清冷、不可一世的林昭音。
正跪在他身側,為他腰間被季南川踹出來紅腫擦藥。
聽到動靜,林昭音回頭。
冷厲的眼在季南川布滿血污的臉上停留幾秒后,又轉頭專心為周敘白擦藥。
季南川迅速擦去眼角無意識的熱淚。
譏誚:“林昭音,養不熟的白眼狼我見多了,你變了心你可以直說。”
“只要你凈身出戶,離婚就是了,但現在,呵——”
季南川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是你護在心尖上的野男人?那就讓他等著,一輩子都別想見光。”
林昭音卻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
牽起周敘白的手,直接上了樓。
那一夜,季南川把自己關在書房,砸得一片狼藉。
可他不甘心。
十天后。
他找了一個林昭音出差的時間,安排人,準備強行送走周敘白。
周身血腥的戾鬼攔在他身前。
那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扭曲得像痛哭了幾輩子。
“停下來季南川,你別犯傻了......”
“一旦動手了,你會被打九十九鞭,皮開肉綻。”
“還有奶奶,她會死的,我們會把她害死......”
季南川握著電話的手,因為戾鬼冰冷的預言而顫抖。
半晌后。
他發出了嘶啞的聲音:“住手,錢我照付,你們走吧,別動他。”
但。
第二天凌晨5點,林昭音還是裹著一身寒意站到他面前。
她甩在他臉上的巴掌,冰冷又無情。
“我警告過你,別碰他,你是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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