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y id="9ue20"></ruby>

  1. 
    

      国产午夜福利免费入口,国产日韩综合av在线,精品久久人人妻人人做精品,蜜臀av一区二区三区精品,亚洲欧美中文日韩在线v日本,人妻av中文字幕无码专区 ,亚洲精品国产av一区二区,久久精品国产清自在天天线
      網易首頁 > 網易號 > 正文 申請入駐

      岳父總拿我和大舅哥比較,我停掉每月2萬生活費,大舅哥打來電話

      0
      分享至

      臘月二十八,陳冠宇把十二萬現金擺在岳父面前,嶄新的票子還帶著銀行的捆扎帶。

      徐仁德瞥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博濤上個月匯了二十萬給我,你看看你,干一年頂不上人家一個月。”

      陳冠宇沒說話。

      他看見茶幾底下壓著幾張紙,露出一個角——是大舅哥的借條復印件。

      他目光掃過,三張,加起來十八萬。

      而樓下那輛“寶馬”,四個輪胎的紋路都快磨平了,那是他三天前路過修理廠親眼看見的。

      他把錢往前推了推,站起來說了一句:“爸,以后的生活費,我不出了。”

      屋子里靜得能聽見墻上的石英鐘在走。徐仁德臉上的笑還沒收住,就聽見樓上傳來大兒子的聲音:“兄弟,那筆錢再寬限三天……”



      01

      陳冠宇認識徐瑾萱那年,他二十七,她二十五。

      那時候他剛從城中村搬出來,拆遷補償款到手后,他沒學別人買車買房揮霍,而是咬著牙注冊了一家裝修公司。

      說白了就是小包工頭,招了幾個同村的兄弟,跑跑老房翻新、店鋪裝修的活。

      徐瑾萱在國企做會計,工資不高但穩定,人長得文靜,說話細聲細氣的。

      陳冠宇第一次見她是在她單位的裝修工地上,她拎著暖壺下樓給工人們送水,遞到他手里的時候還說了句“辛苦大哥了”。

      就那一句話,陳冠宇記到現在。

      婚后第一年,陳冠宇臘月二十八去岳父家送年貨,帶了煙酒茶和土特產,后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徐仁德坐在沙發上,只掃了一眼說:“放廚房去吧,別擋著走路。”

      那是陳冠宇第一次感受到岳父的冷淡。

      他以為是自己準備得不夠周全,第二年年貨翻了一倍,還專門去茅臺專賣店買了一瓶真貨。

      徐仁德接過來,放在柜子里,轉身就問徐瑾萱:“你哥呢?怎么還沒回來?”

      徐瑾萱有個哥哥叫徐博濤,比她大五歲,出國讀了個工商管理碩士,回來進了外企做高管。

      在徐仁德嘴里,這個兒子是徐家的門面,是他教育成功的活招牌。

      至于女婿陳冠宇,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包工頭,說白了就是拉低他家檔次的人。

      這些話沒人當面說,但誰都看得出來。

      大年初二,一大家子人圍坐在飯桌前。徐仁德給兒子倒了杯酒,笑著說:“博濤,聽說你們公司要給你升總監了?”

      徐博濤推了推眼鏡:“還沒定呢爸,不過總經理上周找我談話了,說今年業績不錯。”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徐仁德拍拍兒子的肩膀,然后轉頭看了一眼陳冠宇,“冠宇,你那裝修公司今年怎么樣?”

      陳冠宇正在給岳母剝蝦,抬頭笑了笑:“還行,接了幾個小區的活,忙得過來。”

      “忙得過來就多接點嘛,年輕人要上進。”徐仁德說完,又轉回兒子那邊,根本不給陳冠宇接話的機會。

      徐瑾萱在桌下捏了捏陳冠宇的手,示意他別往心里去。陳冠宇沖她笑了一下,繼續剝蝦。岳母接過他遞來的蝦,說了句:“小陳有心了。”

      那是那頓飯里,唯一一句讓他覺得暖和的話。

      飯后陳冠宇去陽臺抽煙,小姨子徐思琪跟了出來。她是徐家最小的女兒,在市里一所中學當老師,說話直來直去。

      “姐夫,你咋不懟回去?”她靠在欄桿上問。

      “懟啥?”陳冠宇吐了口煙,“你爸說的是實話,我確實就是個包工頭。”

      “我哥那總監八字還沒一撇呢,他就敢拿出來吹。”徐思琪壓低聲音,“我哥那個公司,我打聽過了,就是個皮包公司,掛了個名字而已。”

      陳冠宇沒接話。他看見樓下大舅哥的車停在路燈下,車尾有一道新刮痕,補漆都沒補。

      他把煙掐了,轉身進屋前說了句:“少打聽這些,讓你爸知道了不好。”

      徐思琪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02

      日子就這么過了三年。

      陳冠宇的公司漸漸做大了,從原來三個人的小團隊變成了十幾個人,接的活也從老房翻新變成了商業裝修。

      他買了一輛二手皮卡,天天拉料跑工地,臉曬得黝黑,手上全是繭子。

      每個月月底,雷打不動給岳父打兩萬塊錢。

      這是結婚時徐仁德提的要求,說是“贍養費”。

      當時陳冠宇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他覺得這是應該的,做女婿的贍養老人天經地義。

      可他慢慢發現,這兩萬塊錢的去向有點不對勁。

      有一次他去岳父家送水果,進門時聽見徐仁德在打電話:“博濤,錢收到了吧?這個月又給你打了三萬,省著點花。

      陳冠宇腳步頓了一下。他給岳父的是兩萬,岳父轉手給了兒子三萬——其中一萬是從哪來的?他沒進去,站在門口等電話打完了才敲門。

      還有一次,他去銀行辦事,碰巧看見徐博濤在柜臺取錢。

      他下意識躲到一邊,看見大舅哥取出來的現金,是從一個存折上轉的。

      存折封面他認得,那是岳父的退休工資卡。

      這些事情像碎片一樣,一片一片落在陳冠宇心里。他沒說過什么,只是默默看著。

      直到有一天,徐思琪約他出去喝茶。

      “姐夫,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她端著茶杯,表情有點不自然。

      “啥事?”

      “去年我哥跟我借了兩萬塊錢,說是周轉一下,到現在沒還。”她放下杯子,“前兩天他老婆來找我,說讓我勸勸我哥,公司已經三個月沒發工資了。”

      “還有一件事。”徐思琪咬了咬嘴唇,“我哥那套房子,不是他買的。是他租的,月租八千,我爸一直在替他交。”

      這個信息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陳冠宇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一口喝掉了杯里的茶。

      “你嫂子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些?”

      因為高利貸的人去她單位鬧了。”徐思琪說,“我哥欠了三十萬,利息比本金還高。

      陳冠宇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街上人來人往,一個中年男人正蹲在路邊打電話,表情焦躁。他突然覺得那個人很像大舅哥,又覺得可能不像。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他問。

      “因為你是這個家里唯一一個靠譜的男人。”徐思琪認真地看著他,“姐夫,我不希望你再被當傻子了。”

      陳冠宇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說不出的苦澀:“我從來沒把自己當傻子,我只是覺得,一家人有時候不能算得太清楚。”

      “可他們根本沒把你當一家人。”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在陳冠宇心口上。他沒反駁,因為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那天晚上回家,徐瑾萱正在廚房洗碗。他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媳婦,我想問你個事。”

      “嗯?”

      “你知不知道你哥欠了外債的事?”

      徐瑾萱洗碗的動作停了。“你怎么知道的?”

      “思琪告訴我的。”

      沉默。水龍頭在滴答滴答響,每一聲都很清楚。

      “我知道,但我沒辦法。”徐瑾萱的聲音很小,“那是我親哥,我不能看著不管。”

      “那你知不知道,你爸把我給的生活費,全貼補給你哥了?”

      徐瑾萱轉過身看著他,眼眶有點紅:“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告訴我?”

      “我……”她張了張嘴,眼淚就掉下來了,“我怕你生氣,怕你覺得我們家人都在算計你。”

      陳冠宇松開了抱著她的手,走到客廳。他沒生氣,他只是覺得累。

      茶幾上放著一張存折,是徐瑾萱的工資卡。他翻開看了看,發現賬戶里少了五萬塊。轉賬記錄顯示,這五萬塊是一周前轉出去的,收款人叫徐博濤。

      “這筆錢也是你借的?”他問。

      徐瑾萱站在廚房門口,低著頭,像做錯了事的小姑娘。

      陳冠宇把存折放回原處,說了一句:“我困了,先睡了。”

      那天晚上他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都沒睡著。徐瑾萱在隔壁房間也沒睡,他能聽見她在哭。

      但他沒過去安慰。

      有些事,安慰也沒用了。

      03

      三月中旬,陳冠宇在工地上摔了一跤。

      那天他正在檢查一個剛完工的吊頂,腳手架突然松了,他從兩米高的地方摔下來,右腿磕在一塊石頭上,當場就腫了。

      工友們把他送去醫院,拍了片子,沒骨折,但軟組織挫傷嚴重,醫生讓住院觀察三天。

      消息傳到徐家,徐瑾萱第二天才請假來看他。她坐在病床邊,眼睛紅腫,明顯哭過。

      “我爸說他有事,來不了。”她輕聲說。

      陳冠宇笑笑:“沒事,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我哥說讓你好好養著。”

      這些話聽著都是在關心,但陳冠宇心里清楚,真正能放下工作第一時間來看他的,只有徐瑾萱一個人。

      住院第二天,護士給他換藥時,他接到一個電話。是徐博濤打來的。

      “妹夫,聽說你住院了?沒事吧?”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很殷勤。

      “沒事,就是摔了一下,過兩天就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徐博濤頓了頓,“那個……妹夫,我這個月的信用卡該還了,你看你這個月的生活費能不能提前轉一下?”

      陳冠宇愣了一下:“生活費?”

      “對啊,你每個月給我爸那兩萬,這個月該轉了,我想著……”

      “你是說讓我提前把錢給你爸,然后再轉給你?”陳冠宇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掛了,你費心了。”陳冠宇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床頭。

      護士看他一眼:“疼不疼?”

      “不疼。”

      “那你怎么哭了?”

      陳冠宇摸了摸臉,才發現眼角有點濕。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笑著說:“沙子瞇眼了。”

      護士沒再問,轉身去換藥了。

      住院第三天,徐仁德終于來了。他沒帶什么東西,就提了一箱牛奶,往床頭柜上一放,在椅子上坐下來。

      “醫生怎么說?”

      “沒事,明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徐仁德看了看四周,“這病房條件一般啊,你換個好點的嘛,又不是沒錢。”

      “不用,住哪都一樣。”

      兩個人就這么干巴巴地坐著。

      徐仁德坐了一會兒,起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說了一句:“小陳,你每個月那兩萬的生活費……這個月按時打啊,別耽誤了。

      陳冠宇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那個駝背的身影很陌生。他不像是一個長輩,更像是一個催債的人。

      “爸。”他叫住岳父。

      徐仁德回頭:“啥事?”

      “我想問問,那些錢你都花哪了?”

      徐仁德的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就是好奇。”陳冠宇笑了笑,“每個月兩萬,一年二十四萬,三年快八十萬了。你跟我媽就那么點退休金,兩人省著花應該夠用才對。”

      徐仁德的臉漲紅了:“你個做女婿的,還管起老丈人的錢來了?”

      “我沒管,我就是問問。”

      “不該問的別問!”徐仁德摔門走了。

      陳冠宇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那道裂縫從墻角一直延伸到燈座旁邊,像一條干涸的河床。

      他想,有些事,不問不代表不知道。

      出院那天,徐瑾萱來接他。車開到半路,她忽然說:“冠宇,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說。

      “我哥那邊……催得急,我想把這套房子抵押了,幫他湊點錢先把高利貸還上。”

      陳冠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你知道那房子是誰的嗎?”他問。

      “咱倆的唄。”

      “那你知道咱倆攢了多少年才買得起這套房嗎?”

      徐瑾萱不說話。

      “七年。”陳冠宇說,“我從十八歲開始打工,當了七年民工,攢了錢從城中村搬出來,開了公司。后來認識你,我們兩個又攢了五年才湊夠首付。”

      他把車停在路邊,轉過去看徐瑾萱。

      “你要是想賣,行,我同意。賣了之后錢怎么分?你哥的債由他一個人扛。然后我們離婚,這套房子的一半歸你,你拿去還也好,幫你哥也好,我都不管。”

      徐瑾萱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冠宇,你別這樣……”

      “我不是在威脅你。”陳冠宇的聲音很平靜,“我只是在跟你說我的底線。一個人不能無限度地幫另一個人,你幫了你哥十幾年了,你看他變好過嗎?”

      徐瑾萱哭得說不出話。

      陳冠宇重新發動了車,一路上誰都沒再說話。

      04

      四月中旬,陳冠宇接了一個大活。

      一個商場要翻新,三層樓的裝修,光預付款就給了二十萬。

      他帶著手底下十幾個人天天加班,趕工期趕得腳不沾地。

      那天晚上他回家,發現徐瑾萱坐在客廳里,面前擺著一堆文件。走近了一看,是銀行流水單。

      “這是什么?”

      徐瑾萱抬起頭,眼圈又紅又腫:“我查了一下我爸的賬戶。”

      為啥?

      “因為我發現我哥跟我借的那五萬塊,不是他本人花的。”她把一份流水單遞過來,“你看,錢打到我哥賬上之后,第二天就轉到了我爸的卡上,然后又從我爸的卡上轉到了另一個賬戶。”

      陳冠宇接過單子看了看。確實,一筆五萬的轉賬,經過了三道手。最后一筆的收款人,是一個叫“金鑫小額貸”的公司。

      “你哥是在用你爸的名義借高利貸。”陳冠宇把單子放下,“你爸知道嗎?”

      “我打電話問我爸了。”徐瑾萱的眼淚又開始打轉,“他說他早就知道,說博濤的公司遇到了困難,他這個當爸的不能不幫。”

      陳冠宇沉默了一下:“他還說了別的嗎?”

      “他說……說你才是我們家最大的問題。”徐瑾萱的聲音越來越小,“說你太小氣,說你不懂親情,說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幫幫你哥。”

      陳冠宇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澀,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他已經不是那個會生氣、會難受的陳冠宇了。

      他拿起手機,翻到大舅哥的電話,撥了出去。

      “喂?妹夫?”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意外。

      “博濤,你跟你爸借了多少高利貸?”

      沉默。

      “你別裝了,我都查到了。”陳冠宇的聲音很平靜,“金鑫小額貸,三十萬本金,利息按天算,日息千分之三,你沒算過一年要還多少利息嗎?三十多萬。”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妹夫,我也是沒辦法。公司資金鏈斷了,不打錢就發不出工資。”

      “你沒發現你走錯路了嗎?”陳冠宇的聲音忽然有點軟,“那種小額貸就是吸血蟲,你越往里填,死得越快。”

      “那你說怎么辦?我所有的路都走不通了。”

      陳冠宇沉默了很久。

      “我幫你還了這三十萬本金。利息你自己想辦法。”

      電話那頭愣住了:“你……你說真的?”

      “真的。”陳冠宇說,“但我有條件。”

      “什么條件?”

      “以后別再找你爸要錢,也別再找你妹妹要錢。你的公司要是真不行了,就老老實實找個班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后傳來三個字:“謝了,妹夫。”

      掛斷電話,徐瑾萱看著他,眼神里全是疑惑:“你為什么要幫他?”

      “因為他是你哥。”陳冠宇說,“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但我只幫這一次,下次再有人找我要錢,我直接關門走人。”

      他話雖然這么說,但心里清楚得很——這三十萬,八成是回不來了。

      不過算了,就當是給自己這些年買一個教訓。

      五月初,陳冠宇收到一條短信。金鑫小額貸發來的欠款結清通知。

      錢他已經轉過去了。三十萬整,一分不少。

      他沒有告訴徐瑾萱這筆錢是從哪來的。那是他公司的流動資金,本來要用來買材料的。現在材料買不成了,得去找甲方要個預付款。

      他開著那輛二手皮卡滿城跑,一家一家地跑,磨破了嘴皮子,終于從三個工地收到了十二萬的預付款,勉強夠支撐到月底。

      而這些,徐家人沒人知道,也沒人在乎。



      05

      五一節那天,徐家照例擺了一桌家宴。

      陳冠宇本來不想去,但徐瑾萱說一家人難得聚聚,他最終還是去了。

      飯桌上氣氛還不錯,徐仁德喝了點酒,臉紅撲撲的,話也多了。

      他端起酒杯,先是夸了兒子一通:“博濤,聽說你這段時間公司業務不錯,這個月又簽了個大單?”

      “還行吧爸,簽了個兩百萬的合同。”徐博濤笑著說,眼睛卻不敢看陳冠宇。

      陳冠宇沒說話,低頭吃菜。

      “你看看你妹妹,”徐仁德又轉向徐瑾萱,“你妹妹嫁給你,那是她的福氣。”

      陳冠宇抬起頭,笑了笑。

      “爸,您說的是。”

      “只是你這個人啊,就是不夠出息。”徐仁德的話鋒突然一轉,“你哥在國外讀了碩士,回來當高管,那才叫有出息。你呢,初中都沒畢業,天天在工地上跟民工一起搬磚,你說你以后能有什么前途?”

      “爸!”徐瑾萱忍不住了,“你別說了!”

      “我說錯了嗎?”徐仁德提高了聲音,“我說的是實話!我徐仁德的兒子是海歸,是人才;女婿就是個農民工!”

      陳冠宇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爸,您說完了嗎?”

      “怎么,我說不得你?”

      “說得,說得。”陳冠宇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您說得太多了,今天我也有點話想說。”

      他把紙袋打開,里面是一沓文件。

      他抽出第一張,擺在桌上:“這是一張借條,我哥跟一個叫金鑫小額貸的公司借的錢,本金三十萬,利息按天算,一年利息多還了十幾萬。”

      徐仁德的笑容僵在臉上。

      陳冠宇又抽出第二張:“這是一份銀行流水,這三年您從我這兒拿走的錢,一共是七十三萬,其中您轉給我哥的有六十八萬。”

      飯桌上安靜得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陳冠宇又抽出第三張:“這是您那套房子,去年被我哥偷偷做了抵押貸款,貸了四十萬。貸款人寫的是您的名字,本人簽字。”

      徐仁德的臉一下子白了,他轉頭看兒子:“博濤,他說的是真的?”

      徐博濤的臉色也變了:“爸,我……”

      “你別說話。”陳冠宇打斷他,又抽出一張文件,“這是您最疼愛的大兒子,徐博濤,去年因為偽造財務報表,被原公司開除的辭退通知。”

      這一下,徐仁德徹底坐不住了。他扶著桌子站起來,手指著徐博濤:“你……你被開除了?

      “爸,你聽我解釋——”

      “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徐仁德的聲音在發抖,“你以為你在外企當高管,我還以為你給徐家長臉了,結果你……你……”

      他說不下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起伏得厲害。

      徐瑾萱趕緊扶住他:“爸,你別急——”

      “你別管我!”徐仁德甩開她的手,惡狠狠地盯著陳冠宇,“你不是說你什么都不知道嗎?你今天怎么突然什么都知道了!”

      陳冠宇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沒說過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說。”

      “那你為什么今天要說?”

      因為您今天又拿我跟他比。”陳冠宇說,“您說我比不上他,說我沒出息。可我想問問您,如果我真的沒出息,這三年您轉給我哥的那六十八萬,是從哪來的?

      一句話,把徐仁德噎得說不出話。

      陳冠宇拿起外套,轉身往外走。

      “等一下。”徐博濤追上來,臉色鐵青,“你這么做,是想讓我爸丟人丟到家嗎?”

      陳冠宇回頭看著他:“這頓丟人的飯,是你親手做的。我只是把菜端上來了。”

      “你——”

      “還有,”陳冠宇打斷他,“以后每個月兩萬的生活費,我不給了。你們自己想辦法。”

      門關上,留下滿屋子的沉默。

      徐瑾萱追出來,拉住他的衣角:“冠宇,你別這樣——”

      “我不這樣又該怎樣?”陳冠宇看著她,“我忍了三年,你讓我再忍三年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瑾萱,我不是圣人。”陳冠宇的聲音有些啞,“我有底線的。”

      他轉身,沒再回頭。

      06

      斷供的第一周,徐仁德打了三個電話過來。

      第一個電話,陳冠宇沒接。

      第二個電話,陳冠宇接了,聽見岳父說:“小陳,你那天說的話,我考慮過了。確實是我們家做得不對,但你也不能這樣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啊。”

      陳冠宇說:“行,那您先把您兒子還欠我的那三十萬還了。”

      電話掛斷了。

      第三個電話,是徐瑾萱轉接的。她在電話里哭著說:“冠宇,我爸住院了,血壓太高,醫生說差點中風。你能不能來看看他?”

      陳冠宇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好。”

      他去醫院的時候帶了一箱牛奶,還有幾個蘋果。推開病房的門,看見徐仁德躺在床上,鼻子里插著氧氣管。徐博濤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頭玩手機。

      爸,我來看您了。”陳冠宇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

      徐仁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徐博濤站起來,一臉不耐煩:“你來干什么?來看笑話的?”

      我來看看爸。

      “看什么看,你不是停掉生活費了嗎?”徐博濤的聲音提高了,“你現在裝什么孝子?”

      陳冠宇看著他:“我把話已經說清楚了。生活費停了,但該我這個女婿做的事,我會做。”

      “你會做什么?你會給我爸買藥?還是會給他做飯?”

      “至少我不會讓我爸替我還高利貸。”陳冠宇轉身往外走。

      站住!”徐博濤追出來,“你是不是以為你很有理?我告訴你,你每個月給我爸的那兩萬,是我爸應得的!你娶了他女兒,你就該養他一輩子!

      陳冠宇停下腳步,回過頭:“你爸養大的女兒,沒讓我白養。你還在啃老。”

      “我話講完了。”陳冠宇走進電梯。

      門關上之前,他聽見徐博濤在外面吼:“你給我等著!我讓你好看!

      陳冠宇沒回頭。

      斷供的第二周,徐仁德出院了。醫生建議在家休養,不要受刺激。但陳冠宇聽徐瑾萱說,岳父回家那天,第一件事就是去翻存折。

      他發現自己的賬戶里,確實沒有再收到那兩萬塊。

      你讓冠宇把錢打回來。”他給徐瑾萱打電話。

      “爸,冠宇說了……”

      “我說打回來就打回來!”徐仁德的聲音很高,“我養了他三年,現在不給錢了?他還有沒有良心!”

      徐瑾萱掛了電話,含著眼淚來找陳冠宇。

      “冠宇,要不……你先打一個月給他吧?醫生說不能受刺激。”

      陳冠宇正在工地上搬磚,肩膀被太陽曬得黝黑,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三個月。”他說,“三個月后他要還是這個態度,我再打。”

      “可是——”

      “沒有可是。”陳冠宇放下磚,“我已經救了你哥三十萬,救了你們全家一命。你們不能讓我一輩子當冤大頭。”

      徐瑾萱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

      她發現,自己這個以前從不吭聲的丈夫,好像真的變了。



      07

      半個月后,陳冠宇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徐博濤打來的。

      他正在陪工友吃盒飯,看見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陳冠宇,你給我爸的生活費,你是不是真不打算給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沖。

      我說過了,不給了。

      “你憑什么不給?”

      “憑我不欠你們家的。”陳冠宇嚼了一口飯,“再說了,你不是很孝順嗎?你爸的生活費你怎么不出?”

      “我怎么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個月賺那么多錢,多給幾萬塊錢又不會死!”徐博濤的聲音有點歇斯底里,“我爸都六十八了!你想餓死他?”

      “那你這當兒子的呢?”陳冠宇放下筷子,“你爸六十八了,你給他買過一件衣服嗎?你給他做過一頓飯嗎?你每次回去不是要錢就是要借條,你當兒子的問過自己良心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別跟我講這套大道理。”徐博濤的聲音軟了一些,“我坦白跟你說吧,我爸這個月要買藥,還要交暖氣費,你欠了半年的生活費,十二萬,趕緊打過來。”

      “欠?”陳冠宇笑了,“誰欠誰的?你爸欠我的那三十萬高利貸,是誰幫他還的?”

      “那錢是你自愿的!”

      對,是我自愿的。所以我現在不自愿了。

      “陳冠宇,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吃什么都行,就是不吃飯你這一套。”陳冠宇說完,掛了電話。

      工友看著他,問:“誰啊?”

      “一個欠錢不還的主。”陳冠宇重新端起飯盒,“不說了,吃。”

      但他的手機又響了。是徐博濤發來的短信:“你等著,我要讓你后悔一輩子。”

      陳冠宇沒回。

      他把手機關機,繼續吃飯。

      那天晚上,陳冠宇回家,發現徐瑾萱坐在沙發上等他。她面前放著一個信封,拆開看,里面是兩沓現金。

      “我把一些金飾賣了。”徐瑾萱的聲音很小,“湊了兩萬,明天給我爸寄過去。”

      陳冠宇看著她,眼神很復雜。

      “你賣了多少?”

      “結婚時的金項鏈和金戒指,還有我媽留給我的一條鏈子。”徐瑾萱抬頭看他,“冠宇,我知道你生氣,但我不能真的看著我爸不管。”

      陳冠宇在沙發上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我最氣的是什么嗎?”他終于開口,“不是你給你爸錢,是你從來不跟我商量。

      “我……”

      你總覺得跟你商量我會生氣,所以你就瞞著我。但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瞞著我,我的心就冷一次。

      “冠宇——”

      行了,別說了。”陳冠宇站起來,“兩萬塊你寄去吧,那是你自己的東西,我不攔著。

      “那你呢?”

      “我?”陳冠宇轉過身,“我要回我媽那邊住幾天,冷靜一下。”

      他拎起外套,走出了門。

      徐瑾萱坐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她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門口,突然覺得很冷。

      她發現自己這幾年,一直在失去些什么。

      先是失去了丈夫的信任,然后失去了自己的尊嚴,最后連那個曾經對她言聽計從的陳冠宇,也慢慢走遠了。

      08

      陳冠宇回了老家。

      他媽媽住在老房里,那是拆遷補償后留下來的唯一一套房子。

      老人已經六十多了,頭發花白,臉上全是皺紋。

      聽說兒子要回來住幾天,她歡喜得不行,鋪了新床單,燉了雞湯。

      “你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回來了?”媽媽端著一碗雞湯放到他面前,“工作不忙了?”

      不忙。”陳冠宇端起碗喝了一口,“媽,你這雞湯還跟以前一樣好喝。

      “就你嘴甜。”媽媽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喝湯,“跟媳婦吵架了?”

      陳冠宇頓了一下:“沒有。”

      “沒有你回來干啥?”媽媽笑了笑,“你從小就不會撒謊。說吧,啥事?”

      陳冠宇放下碗,把這段時間的事一五一十跟媽媽說了。她說完了,他聽著,半天沒說話。

      最后媽媽拍了拍他的肩膀:“兒啊,你做得沒錯。”

      “真的?”

      “真的。但媽媽想問你一句話。”

      “您問。”

      “你還愛不愛瑾萱?”

      陳冠宇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從來沒認真想過。他一直在想自己委屈、自己付出了什么,卻沒想過答案是什么。

      還愛。”他說。

      “那就別輕易放棄。”媽媽站起來,“夫妻之間,有矛盾是正常的。但你得給她時間,讓她看清楚事情的真相。你不能指望她一夜之間就想明白。”

      陳冠宇沉默了。

      “媽,我知道了。”

      那幾天,他陪著媽媽去菜市場買菜,去公園遛彎,去鄰居家串門。

      他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平靜地生活過了。

      每天都是工地、銀行、賬戶、錢錢錢,他忘了生活本來的樣子。

      有一天傍晚,他坐在院子里抽煙,手機響了。是徐思琪打來的。

      “姐夫,你在哪?”

      “回老家了。有事?”

      “有大事。”徐思琪的聲音很急,“我哥昨天被債主找到我爸家里了,砸了一通,還打了我爸一巴掌。”

      陳冠宇坐直了:“你爸沒事吧?”

      “臉上有點腫,其他沒事。但我爸好像被嚇到了,今天早上起來一直發呆,一句話也不說。”

      “你哥呢?”

      “跑了,不知道跑哪去了。”徐思琪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嫂子也要跟他離婚,兩個孩子現在都在我這邊。”

      陳冠宇沉默了一會兒:“我明天回去。”

      他掛了電話,回到屋里,看見媽媽正在客廳疊衣服。

      “媽,我要回去了。”

      “家里出事了?”

      “嗯,出了點事。”陳冠宇說,“我得回去處理一下。”

      行,去吧。”媽媽站起來,拉住他的手,“兒啊,記著媽媽的話。不管發生啥事,都要想著還有媽媽在。

      陳冠宇點點頭,眼眶有點熱。



      09

      陳冠宇連夜開車回了城。等趕到岳父家,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岳父家的大門被踹開了,鎖頭歪在一邊。客廳里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了,電視屏幕碎了,花瓶摔了一地碎片。墻上還有一個清晰的鞋印。

      徐仁德坐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爸。”陳冠宇在他面前蹲下來,“您還好嗎?

      徐仁德緩緩抬起頭,看著陳冠宇,半天才說出一句話:“博濤……真的跑了?”

      “跑了。”

      “他欠別人多少錢?”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給他。

      那是徐思琪統計出來的,徐博濤所有的債務明細:金鑫的三十萬高利貸、信用卡透支十八萬、朋友借款十四萬、小額貸款公司二十萬。

      加起來,八十二萬。

      徐仁德看著那個數字,眼睛一閉,靠在沙發上。

      “我養了個什么東西。”

      陳冠宇沒說話。他把岳父扶起來,扶到臥室里躺下。然后他給徐瑾萱打電話:“你在哪?”

      “在公司……怎么了?”

      “你哥跑了,你爸家被砸了。你請假回來吧。”

      “什么?!”

      徐瑾萱半小時后趕到,看到滿屋的狼藉,整個人都癱在門口。陳冠宇幫她扶起來,帶到臥室里。徐瑾萱看著滿頭白發的父親,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爸,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錯什么錯。”徐仁德睜開眼睛,“錯的是我,不是我女兒。”

      他伸出一只布滿老年斑的手,拉住了陳冠宇的手腕:“小陳,我對不起你。

      陳冠宇愣了一下。

      是我太死心眼了,老覺得我兒子好,你不行。結果到頭來,是你這個被我看不起的女婿,還在這個家里。

      陳冠宇沒說話,眼眶卻紅了。

      徐仁德松開手,指了指床頭柜:“那個抽屜里,有一張存折。你幫我拿出來。”

      陳冠宇打開抽屜,里面確實有一張存折。表面很舊,邊緣都卷了。

      “打開看看。”

      陳冠宇打開存折,發現戶名是陳冠宇。

      里面每一筆存入,金額都不大,有五千的,有一萬的,最多的一筆是兩萬。

      第一筆存錢的日子,是兩年半以前。

      “這是我每個月從你那拿的錢里,存下來的。”徐仁德說,“本來是想著等你們有孩子了,給你們貼補點。結果全被我兒子敗光了。”

      陳冠宇看著那個數字,存折上最后的余額是四萬三千八。

      “小陳,爸對不起你。”徐仁德的聲音很輕,“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能不能……看在瑾萱的份上,別跟她離婚?”

      陳冠宇沒說話。他合上存折,把它放在床頭柜上,站起來,走進廚房。

      他蹲在地上,一個一個地把碎碗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外面天已經快亮了,有一束光從窗戶射進來,照在他滿是灰塵的手上。

      10

      陳冠宇修好了岳父家的門。

      他找了一個木匠朋友,量了尺寸,去建材市場買了新門板,又買了鎖,親自裝好。裝完之后他試了試,推拉順暢,比原來的還結實。

      “這門不錯。”木匠朋友說,“能用個十年八年的。”

      陳冠宇笑笑,遞給他一包煙:“辛苦了。”

      錢他沒讓岳父出,他也沒打算要。

      徐瑾萱這幾天一直在岳父家住著,白天上班,晚上回來照顧父親。陳冠宇每天下班后也會來,幫著做飯、打掃衛生,兩人見面話不多,但也沒吵架。

      徐仁德的身體漸漸恢復了,但精神大不如前。他不再提兒子的事,也不再提生活費的事。每天就在家里看看電視,養養花,有時會坐在門口發呆。

      有一天傍晚,陳冠宇下班后來岳父家,看見徐仁德搬了張凳子坐在院門口。他走過去蹲下來。

      爸,您吃飯了嗎?

      吃了。”徐仁德看了他一眼,“瑾萱做的。

      “那就好。”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徐仁德忽然開口:“小陳,你恨我嗎?”

      陳冠宇愣了一下:“恨?談不上。

      “那你怪我嗎?”

      “也談不上。”

      “那你怎么不愛來我們家了?”

      陳冠宇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不愛來,是他覺得來了也沒什么好說的。他和徐家的關系,從以前的熱絡疏遠,變成了現在的禮貌客氣。

      “爸,”他站起來,“我先回去了。”

      “你等一下。”徐仁德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他,“這是你第一次來我家過年時給我的紅包,我一直留著。”

      陳冠宇接過來,打開一看,里面是兩千塊錢。紙已經舊了,邊角都泛黃了。

      “那年你說,這是孝敬我的。”徐仁德說,“我當時沒當回事,第二天就給我兒子買了條皮帶。后來有一天收拾柜子,翻出來一看,發現這個紅包還在。”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小陳,有些東西,我當時沒珍惜。你現在還愿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陳冠宇拿著那個舊紅包,半天沒說話。

      他想起七年前那個臘月的下午,他第一次去徐家,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心里忐忑不安。

      他想起徐瑾萱給他倒的那杯茶,想起岳母接過蝦時那一句“小陳有心了”。

      他想起這三年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忍耐,所有的“沒事”和“沒關系”。

      他想起媽媽說的那句話:“你還愛不愛瑾萱?”

      “愛。”他在心里回答了。

      “爸,”他蹲下來,看著徐仁德的眼睛,“我可以再給您一次機會,但不是為了您。是為了瑾萱,也為了我自己。”

      他從那個舊紅包里抽出一百塊錢,剩下的還給岳父:“這一百我留著,算是個紀念。剩下的您收著,想買啥買啥。”

      徐仁德看著他的動作,嘴唇哆嗦了半天,接過紅包,點了點頭。

      陳冠宇站起來,走進屋里。徐瑾萱正在廚房洗碗,看到他進來,放下手里的碗。

      “你跟我爸說了什么?”

      “沒什么,就聊了幾句。”

      “你……”徐瑾萱咬咬嘴唇,“你還生我的氣嗎?”

      陳冠宇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你記住,不是我不愿意幫你哥,是你哥不值得幫。你爸現在想明白了,你呢?”

      徐瑾萱的眼淚掉下來:“我……我也想明白了。

      “那就好。”陳冠宇松開她的手,轉身要走。

      你等等。”徐瑾萱叫住他,“冠宇,你還愛我嗎?

      陳冠宇轉過身,看著她。廚房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光線灑在她臉上,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但眼睛還是有光的。

      “你問過我好多次了。”陳冠宇說,“我今天就告訴你,還愛。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我們可以一起過日子,但你不能瞞著我了。”

      徐瑾萱用力點頭:“以后我什么都跟你說。”

      陳冠宇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轉身進了客廳。

      徐仁德還坐在門口,手里攥著那個舊紅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陳冠宇倒了一杯酒,走到門口遞給他:“爸,我敬您一杯。”

      徐仁德接過酒杯,看著杯子里那個走形的自己,端起來,一飲而盡。

      淚順著他的臉流下來,和酒一起咽下去了。

      聲明:內容由AI生成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關推薦
      熱點推薦
      根本不在乎!同樣是看儀仗隊政客和商人的區別顯出來了!

      根本不在乎!同樣是看儀仗隊政客和商人的區別顯出來了!

      阿龍聊軍事
      2026-05-15 10:48:40
      西安市人大常委會辦公廳原一級巡視員賀簡政接受審查調查

      西安市人大常委會辦公廳原一級巡視員賀簡政接受審查調查

      界面新聞
      2026-05-15 19:24:15
      夢鴿李天一赴美不歸?看到85歲李雙江“現狀”,原來楊洪基沒說謊

      夢鴿李天一赴美不歸?看到85歲李雙江“現狀”,原來楊洪基沒說謊

      阿纂看事
      2024-11-05 11:54:58
      兩岸關系發生質變?郭正亮曝民調:20~29歲“青鳥”在減少

      兩岸關系發生質變?郭正亮曝民調:20~29歲“青鳥”在減少

      海峽導報社
      2026-05-15 07:28:03
      諾蘭《奧德賽》選角引爭議,馬斯克下場開噴

      諾蘭《奧德賽》選角引爭議,馬斯克下場開噴

      奶兇的小霸王
      2026-05-15 06:38:45
      終于知道宇樹科技的王興興為什么推出一個不成熟的機甲了。

      終于知道宇樹科技的王興興為什么推出一個不成熟的機甲了。

      荊楚寰宇文樞
      2026-05-13 23:24:45
      美國人:中國不可怕,可怕的是,中國淘汰4000年的東西他們還在用

      美國人:中國不可怕,可怕的是,中國淘汰4000年的東西他們還在用

      抽象派大師
      2026-05-14 15:37:23
      100萬公里,成了汽車行業不敢提的詞?

      100萬公里,成了汽車行業不敢提的詞?

      虎嗅APP
      2026-05-14 18:07:07
      76歲劉松仁,和30多年紅顏知己米雪再聚首,公開承認對不起她

      76歲劉松仁,和30多年紅顏知己米雪再聚首,公開承認對不起她

      削桐作琴
      2026-05-15 14:03:09
      海港球迷意難平!不止因為2-2浙江,更多原因在于以下6點

      海港球迷意難平!不止因為2-2浙江,更多原因在于以下6點

      佳佳說奇事故事
      2026-05-16 06:35:52
      馬斯克黃仁勛空軍一號合影曝光 機艙內飾奢華大氣 馬斯克評論:愉快的旅途

      馬斯克黃仁勛空軍一號合影曝光 機艙內飾奢華大氣 馬斯克評論:愉快的旅途

      快科技
      2026-05-15 14:58:18
      澎湃評國少淘汰沙特:戰術安排充滿智慧,并彰顯個人技術能力

      澎湃評國少淘汰沙特:戰術安排充滿智慧,并彰顯個人技術能力

      懂球帝
      2026-05-16 09:07:33
      消息稱比亞迪已確認正在計劃收購Stellantis等車企歐洲閑置工廠

      消息稱比亞迪已確認正在計劃收購Stellantis等車企歐洲閑置工廠

      環球網資訊
      2026-05-15 10:34:13
      寶媽假扮16歲少女混入高中!和同學熱絡相處2周,校長發現她驚悚秘密報警!

      寶媽假扮16歲少女混入高中!和同學熱絡相處2周,校長發現她驚悚秘密報警!

      英國報姐
      2026-05-15 21:17:34
      訪華剛結束,東南亞就變天,高市緊急起飛,中菲關系或迎轉機

      訪華剛結束,東南亞就變天,高市緊急起飛,中菲關系或迎轉機

      鐵錘侃侃而談
      2026-05-16 08:57:05
      央視軍事官宣:中國首艘核動力航母正式確認!

      央視軍事官宣:中國首艘核動力航母正式確認!

      科學知識點秀
      2026-05-14 08:00:14
      一瓶水擺在國宴桌上,瓶子很樸素,但人家真去了人民大會堂

      一瓶水擺在國宴桌上,瓶子很樸素,但人家真去了人民大會堂

      娛樂圈見解說
      2026-05-15 18:16:41
      活久見,某工程公司因工程款未到賬,流動資金不足居然想出了這招

      活久見,某工程公司因工程款未到賬,流動資金不足居然想出了這招

      黯泉
      2026-05-15 16:19:10
      破天荒!荷蘭政府幫阿斯麥反抗美國,不同意對中國進一步限制

      破天荒!荷蘭政府幫阿斯麥反抗美國,不同意對中國進一步限制

      老鵜愛說事
      2026-05-16 07:39:04
      馬克龍沒想到,特朗普訪華剛落地,鞏俐就在法國引起了“中國潮”

      馬克龍沒想到,特朗普訪華剛落地,鞏俐就在法國引起了“中國潮”

      阿傖說事
      2026-05-15 19:47:18
      2026-05-16 09:55:00
      曉艾故事匯
      曉艾故事匯
      莫找借口失敗,只找理由成功
      97文章數 1919關注度
      往期回顧 全部

      健康要聞

      專家揭秘干細胞回輸的安全風險

      頭條要聞

      特朗普抵京當晚在機場執勤的禮兵震動外網 詳情披露

      頭條要聞

      特朗普抵京當晚在機場執勤的禮兵震動外網 詳情披露

      體育要聞

      35歲坎特,干了一件這輩子最吵的事

      娛樂要聞

      張嘉譯和老婆的差距讓人心酸

      財經要聞

      造詞狂魔賈躍亭

      科技要聞

      直降千元起步!蘋果華為率先開啟618讓利

      汽車要聞

      高爾夫GTI刷新紐北紀錄 ID. Polo GTI迎全球首秀

      態度原創

      家居
      本地
      藝術
      公開課
      軍事航空

      家居要聞

      110㎡淡而有致的生活表達

      本地新聞

      用蘇繡的方式,打開江西婺源

      藝術要聞

      張自忠密信曝光,書法與國畫關系引發討論

      公開課

      李玫瑾: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軍事要聞

      聯合國安理會審議敘利亞局勢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 主站蜘蛛池模板: 精品国产午夜福利理论片| 国产gay高中生小鲜肉屁股| 亚洲精品成人a| 国产精品成人久久电影| 国产精品成人不卡在线观看| 秭归县| 亚洲六月丁香六月婷婷蜜芽| 欧美色人妻| 亚洲欧洲精品一区二区| 亚洲精品一区二区三区大桥未久 | AV无码人妻一区二区三区牛牛| 日本又色又爽又黄的a片吻戏| 国产精品一区二区三区日韩| 99中文字幕精品国产| 先锋资源久久| 人妻宗合网| 国产精品国产三级区| 亚洲综合久久久久久888| 无码国产成人午夜电影在线观看 | 国产精品成人三级| youjizz日本视频| 综合欧美小说另类图| 国产成人啪一区二区| 国产综合有码无码中文字幕 | 人妻巨大乳挤奶水hd免费看| 日韩一卡2卡3卡4卡新区亚洲| 午夜免费无码福利视频麻豆| 国产精品一码在线播放| 在线观看亚洲精品国产| 无码人妻精| 欧美 亚洲 国产 视频 小说| 日本高清一区二区不卡视频| 久久精品一区二区东京热| 久久成人国产精品免费软件| 亚洲18禁| 欧美日韩在线视频| 保德县| 亚洲国产午夜精华无码福利| 久久一区二区中文字幕| 国产综合视频一区二区三区| 人妻影音先锋啪啪av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