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佑上將在戰爭年代是極為突出的,尤其在東北時期,他是最早實際指揮過一個兵團的縱隊司令員,同時也是指揮過“五虎”最多的縱隊司令員,在縱隊一級,他當屬第一。
然而,建國以后他的任職卻沒有那么順利,在大軍區工作多年,始終未轉正。本有機會去負責成都軍區,卻沒能競爭過一位中將。
后來調到首都擔任副總長,頭幾年實權很大。69年又得到顯著提升,當選為中央委員、增補為軍委辦事組成員。這看起來政治地位和軍事職權的去雙重提升,可到了軍委他反倒被排擠,原本在總參負責的工作被分了出去,很多事情要從頭再來。
當時他的身體已經很差,從頭再來就意味著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去梳理工作,很難說他的過早病逝跟這次被排擠是否無關。
那么,李天佑在新中國成立后到底經歷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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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佑最早遇到的挫折就是廣西剿匪。
廣西是桂系的大本營,白崇禧在逃跑時將一些部隊化整為零,利用復雜的地形負隅頑抗,導致匪患嚴重社會不安。中央希望用同鄉之誼進行感化,就派遣張云逸、李天佑等廣西本土人士來負責剿匪。
但正因為有鄉土感情,張云逸、李天佑等人采取懷柔政策,比如一個縣只殺一個土匪頭子,其余的教育之后就釋放,這導致出現了許多反復叛亂的情況。
1950年8月,毛主席致電批評:廣西是全國剿匪成績最差的一個省,領導方法存在嚴重的缺點!1950年11月,毛主席又去電三封,直言廣西的解放時間在西南之前,但剿匪成果卻在西南之后,這并非正常的現象,需要廣西負責人檢討,拿出結果來說話。
最后主席要求廣西一定要在1951年5月1日前肅清全省匪患。但是,即便批評如此嚴厲,廣西還是沒能按時做到。李天佑自己都無奈嘆息過:“打了一輩子仗,沒被毛主席批評過,沒想到在這土匪上栽了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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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廣西剿匪的主要負責人是張云逸,但李天佑作為重要指揮員,或多或少還是受到了影響。1952年末,廣西完成剿匪工作,時局平穩一年后,李天佑被抽調進入南京軍事學校戰役系學習了三年。
畢業后,李天佑調任廣州軍區第一副司令員,此時軍區司令員黃上將奉命去北京高等軍事學校學習,李天佑就代理主持軍區工作,一代又是三年。等黃上將回來后,李天佑就還是干著副職,未能轉正。
本來1960年他是有機會當上大軍區正職的,成都軍區司令員賀炳炎病逝后,總政推薦了李天佑去接任。
能力強、軍銜高,有實際主持大軍區的工作經驗,跟軍委領導人101關系又好,怎么看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最終落實下來,卻是由黃新廷擔任。這背后的原因主要在于兩個字——“山頭”。
正如時任軍委秘書長的羅瑞卿后來所說:“從歷史來看,我們軍隊一直都是“合股”而成的,必須去尊重這個歷史,在實際工作時也要考慮到,只有領導對干部的使用情況做的好,才可以把多股合成一股。成都軍區司令員是原來二方面軍同志擔任的,這是一個象征,對繼任者人選要注意這種不成文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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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落選,李天佑卻不太在意,他對這些虛名并不看重,有一件事就很能體現他的精神。在擔任代司令員期間,軍區內部很多人都習慣性稱呼他為“李司令員”。
但是李天佑沒有飄飄然,反而專門召開會議提醒:這個稱呼很不恰當,請同志們注意,中央軍委只任命我為軍區代司令員,以后大家最好叫我‘李天佑同志’或‘李代司令員’,不要再叫錯了!
1962年,總參為加強領導力量,將李天佑調去當副總長,實權更勝過大軍區司令員。
因為李天佑分管了作戰、通信等幾項重要工作,按照組織程序,大軍區正職有些時候也得向他這一級匯報,也算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只是呢,這對李天佑來說不一定是好事,他在戰爭年代負過7次傷,52年又患上了腎病,這導致他的健康狀況很差。權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為了干好工作,他擔任副總長后幾乎就沒休息過,無疑加深了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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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李天佑身體出現了明顯的問題,醫生再三叮囑他好好休息,但他仍抱恙堅持。次年的九大,他更上一步,擔任中央委員、軍委辦事組成員。
這個軍委辦事組是當年負責主持全軍工作的核心機關,大小問題都需要辦事組處理上報、下達。
本來進入了這個核心班子,李天佑實權應當更大,但辦事組其他幾位成員似乎有意排擠他,有的文件不發給他,重要會議也不通知他,甚至重大事件也不讓他參與決策。這讓李天佑顯得十分被動,處境尷尬。
更讓他無奈的是,原本在總參負責的作戰、通信等工作被分了出去,改讓他負責政治思想。這對于一個戰將來說,哪能摸得準?只好一切從頭開始。
為了不辜負組織的期望,他工作得又特別拼命,更加不愿意休息,于是,身體吃不消了。有人將李天佑的情況反映上去,可惜中央1970年1月才下達讓他休息的命令,這時已經太晚了,短短幾個月后就無能為力,最終于1970年9月27日病逝,年僅5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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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痛苦地說過:“他干什么都早,16歲當連長,20歲當師長,他連去世也比別人早。”唉。
不過歷史有時候也很有意思,李天佑的兒子李亞寧晚年回憶過一件事,有人在李天佑去世一年時“寬慰”他說:“如果你爸爸沒走,也是要受牽連的。”從歷史淵源來看,這還真的很有可能。
所以,怎么說呢,都是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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