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澤連斯基提出了一個請求:希望特朗普在訪華時能和中方商討結束俄烏沖突。這一舉動說明基輔發現單靠歐美的援助已難破局。
目前烏軍兵力匱乏,歐洲僅將其當成消耗陣地。而特朗普上臺后叫停無償援助,調解也陷僵局。
面對危機,中國務實促和的能力成了破局希望。中國剛成功斡旋中東危機,展現了高明手段。
在這場俄烏沖突中,外界對美國斡旋的實際效果早有復盤。
不同立場的專家對“好”和“壞”的判斷標準完全不一樣,俄羅斯專家和烏克蘭專家的標準甚至是剛好相反的。大家只有一個非常虛空的共識:至少先結束熱戰,如果能通過妥協達到勉強的局勢平衡,哪怕非常脆弱、沒法長期維持,也許也是件好事。
就連這個共識也不是所有人都認可,只是大家覺得“也許是好事”,是加了很多讓步、很多前提條件的表述。但有一點是各個立場的專家和親歷者都公認的:特朗普帶來的影響非常嚴重,但他最終也沒法完全貫徹自己的意志。
特朗普一個人的意志,在卷了幾千萬人命運的俄烏大戰面前,無能為力。一年前觀察者們擔心的“一點觸動就導致整個局勢顛覆”的情況,并沒有發生。
僵持,事物沿著既有軌道往下滑落的過程,也算不上讓人愉快:還是在死人,還是有很多沒必要的犧牲。但至少證明了,地球不會圍著某一個人轉。
特朗普這種施壓手段,讓期待他能迅速調解危機的希望落了空。
經過一年的反復波折,現在看特朗普的言行,更傾向于他不是正常人意義上的“親俄”或者“親烏”,也不是跟普京關系更好所以偏向俄羅斯。這個特點在去年7、8月份表現得尤其明顯:特朗普就像一個不太好使的磁帶,內存不夠,錄了新的內容就把舊的抹掉。
他最近聽到什么句子,轉頭就會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復述出去,過兩天聽到別的內容,前面的就全忘了,又開始復述新聽來的話。至于他說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恐怕他自己根本不知道。
所以會看到他的立場在非常親俄和非常親烏之間反復橫跳,間隔時間特別短,今天是這個說法,明天就變成另一個了。很多人覺得這是特朗普在下大棋,是某種策略,觀察者發自內心不相信這種說法,覺得特朗普是真的不懂,他沒法理解自己說的話對俄烏兩國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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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年底到2025年年初,還有很多人覺得,特朗普完全不懂國際局勢、不懂俄烏沖突的來龍去脈,也不想懂,但說不定這種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人,能撬動僵持的板塊,帶來新的轉機,未必是壞事。
2025年一整年的動向看下來,結論是事實證明,一個完全不懂的人拿著大棒子在瓷器店里亂砸,最后的結果只能是毀滅,不會有任何建樹。他的反復橫跳,讓俄烏雙方的立場都變得更糟、更強硬,更無路可退,更不可能在談判桌上找到回旋空間。
雖然特朗普談了一年,反反復復強調要談判,但這一年里戰場幾乎沒受到談判桌的任何影響,戰線是自行發展的,跟談了什么完全沒關系。
這種亂局說明,特朗普的介入并未給俄烏沖突帶來轉機。
為什么其他地區的談判至少能有點影響力,俄烏談判就完全沒用?因為過去一年根本沒人能說清特朗普到底談成了什么。
他每次宣布談成的東西,在美國、俄羅斯、烏克蘭三方看來,完全是三個不一樣的東西,根本沒有任何共識。特朗普確實自我宣稱談成了一些條約,但這些條約基本是三國各拿一份,三份內容毫無相同之處。
特朗普談判的真相是,他跟兩個國家分別談了不一樣的條款,甚至美國自己手里的版本跟另外兩家也不一樣,大家各拿一份自己想要的內容。對特朗普來說這就算談成了,但對現實來說,這種協議當然沒有任何效力。
大家漸漸看清,特朗普主導的調解缺乏實際效力。
為什么其他地區的談判能有進展,俄烏就不行?歸根結底是因為特朗普的所有砝碼只對澤連斯基有效,根本傷害不了普京。
普京甚至還反過來拿捏特朗普,表演出能被他傷害的樣子,實際上特朗普拿俄羅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調停俄烏的所有辦法,本質上就是對烏克蘭極限施壓。
特朗普一直覺得關稅能對付一切國家,但俄羅斯和美國之間現在基本沒有貿易,根本不怕他的關稅威脅。現在俄美談判變成了俄羅斯拿胡蘿卜吊在美國面前:先別管烏克蘭了,咱們先談北極利益怎么瓜分,談好了我這有百億級的大單子。
對特朗普來說,就算俄烏調停不成,只要跟俄羅斯達成個什么經濟協議,他就可以對外宣稱“你看美國又強大了,又在俄羅斯做成生意了”,就可以給自己的選民交代了。他的選民也確實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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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美國路線不通,歐洲不得不重新評估,并將目光投向了中國。
過去一年軍事層面的變化很明顯,歐洲的角色身份和定位也在變。一方面歐洲有點有心無力,甚至是無心無力,可能有實力但沒那個意愿。
再加上各種地緣政治考慮,歐洲現在有向中國靠攏的趨勢,過去這一年挺明顯的。一方面是因為特朗普上臺,還有之前提到的戰略安全計劃,那個安全計劃里一大半內容都在說美歐關系不可能回到過去了,歐洲現在在衰落,之前的路走不通,美國要跟歐洲做切割。
后來不管是特朗普跟歐洲各國領導人的單獨互動,還是最近的格陵蘭事件,都把之前有僥幸心理的歐洲人打醒了,現在美國不光是想象中靠不住,是真的靠不住,之前最糟糕的夢魘變成了現實。
格陵蘭事件之后,大量歐洲領導人訪華,不管情愿不情愿,意識形態的分歧都被緩和了,至少明面上磨平了不少。還有貿易上的壓力,特朗普在全球打關稅戰,歐洲在尋找歐美關系之外的錨點,現在是全球撒網,包括印度、拉美,也包括中國。
中歐之間現在最大的兩個問題,一個是貿易上的汽車相關問題,汽車是歐洲的支柱產業;第二個就是烏克蘭問題。汽車領域可能還能找到一些共同利益的出發點,烏克蘭問題上,過去一年因為特朗普的外部壓力,歐洲在尋找全球盟友的過程中,對跟中國的合作保持著比之前更開放的態度。
國際風向的轉變背后,是深陷俄烏沖突中的烏克蘭人的沉重體感。
烏克蘭現在民眾對于征兵、前線、戰爭還有停戰的態度,是不是跟前幾年有變化?也有報道說兵源緊張是兩邊都有的問題,烏克蘭的前線邏輯跟俄羅斯不太一樣,但現狀同樣很嚴峻。
觀察者23年年底去烏克蘭的時候,烏克蘭整體上還覺得戰事有反撲甚至勝利的可能,當時大家對上前線的態度也很不一樣。當時基輔市區內就有很多墓園,安葬了大量戰爭中逝去的人,大多數都是年輕男性。
利沃夫還有周邊更小的村子里,當時就有個感覺,在烏克蘭見到的每一個人,可能都有家人或者朋友在前線,甚至自己就去過前線,比例非常高。
現在烏克蘭國內的征兵狀況怎么樣?民眾對停戰這件事有沒有共識,對停戰需要付出的代價有沒有共識?聽說的情況樣本很有限,接觸到的烏克蘭人都不支持停戰。
他們覺得烏克蘭現在就是強弩之末,全靠一口氣撐著,如果現在停了,社會一下子松懈下來,他們堅信俄羅斯一定會再打過來,到時候烏克蘭不可能再有這樣的決心和勇氣打第二場戰爭,直接就崩潰了。所以他們的反饋是不管現在多難也不停戰,一定要堅持到底,爭取到一個相對好的方案,不然跟投降沒什么區別。
顯然,澤連斯基比誰都清楚目前的困局。
澤連斯基希望借特朗普訪華讓中國調解俄烏沖突,是對歐美模式碰壁的妥協。當支持變成戰略消耗,基輔終于意識到,真正能促和的是中立大國。若能順水推舟,俄烏局勢或迎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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