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加州選戰洗牌，熱門人選深陷丑聞退場，州長之爭陷入亂斗

初選中得票最高的前兩名，無論黨派歸屬如何，都將進入11月的普選。而爭奪這兩個席位的局面，與一個月前相比，已經大不相同。今年早些時候，時任聯邦眾議員埃里克·斯瓦爾韋爾還是民主黨擁擠參選陣容中的領跑者。但在多項被報道的行為不端指控出現后，他于4月結束競選并辭去國會議員職務，而他持續否認這些指控。

在他退選后，專家曾推測，兩人可能成為民主黨陣營中領先的候選人：曾在2020年競選總統失利的億萬富翁慈善家湯姆·斯泰爾，以及前加州聯邦眾議員凱蒂·波特。

但此后，另一名民主黨人、前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長哈維爾·貝塞拉的民調支持率迅速上升。目前仍有兩名共和黨人留在選戰中。這也加劇了民主黨內部持續存在的擔憂：如果更多民主黨候選人分散了選票，民主黨最終可能被擋在11月普選之外。

隨著6月2日初選臨近，加州州立大學圣貝納迪諾分校政治學教授梅雷迪思·康羅伊對《時代》表示，“民調仍有很大波動”，目前這場選戰還沒有明確的領跑者。以下是當前選情的幾個關鍵點。

愛默生學院民調與“加州內幕政治”周三發布的一項調查顯示，19%的受訪者支持貝塞拉，較愛默生學院上月發布的上一輪民調上升了9個百分點。根據愛默生學院另一項調查，貝塞拉在3月時的支持率僅為3%。

最新民調顯示，緊隨貝塞拉之后的是斯泰爾和共和黨候選人史蒂夫·希爾頓，兩人的支持率均為17%。不過，政治學者指出，這2個百分點的差距仍處于民調誤差范圍內，因此不能據此認定貝塞拉已明顯領先斯泰爾和希爾頓。

南加州大學政治學教授克里斯蒂安·格羅斯說：“從統計角度看，我們還沒有足夠把握判斷究竟是誰領先，但根據誤差范圍，我們可以相當有把握地說，希爾頓、貝塞拉和斯泰爾已經和其他候選人拉開了距離。我會說，基于這份民調，貝塞拉、斯泰爾和希爾頓在統計意義上處于并列狀態。”

康羅伊表示，不同民調結果可能并不一致，一些調查顯示斯泰爾的支持率略高于貝塞拉。但她說，近期民調的確表明，貝塞拉在這場選戰中正在追趕上來。目前，在民主黨候選人中，貝塞拉和斯泰爾最受歡迎；而希爾頓則是共和黨陣營中的領跑者。希爾頓獲得了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的背書，此前還曾擔任英國前首相戴維·卡梅倫的政治策略師。

專家提出了幾種可能原因，解釋貝塞拉為何在過去一個月里民調大漲。格羅斯說，其中一部分原因可能在于貝塞拉的知名度，因為他此前曾擔任加州總檢察長。斯瓦爾韋爾退選后，一些選民可能重新審視了貝塞拉。格羅斯還說，一些原本支持斯瓦爾韋爾的薩克拉門托說客，在斯瓦爾韋爾退選后轉而支持貝塞拉，這也可能幫助了貝塞拉的競選。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政治學教授埃里克·席克勒表示，貝塞拉民調上升的部分原因，可能只是“時機特別好”：貝塞拉投入大量資金發起廣告攻勢，而這波廣告恰好在斯瓦爾韋爾丑聞曝光前推出，似乎為他的競選吸引了大量關注。

席克勒說：“問題在于，此前人們并沒有注意到他。幾乎就像是，一旦這場選戰重新打開局面，他就獲得了一個重新介紹自己的機會。”席克勒還補充說，貝塞拉是一名“主流民主黨人”，并“不會疏遠任何特定選民群體”，這對一些選民來說也可能具有吸引力。

席克勒說：“一直以來，都有一大批民主黨選民和傾向民主黨的選民，并不覺得某一位候選人特別突出，但他們又希望確保選出一位民主黨州長，因此始終存在相當數量尚未決定、也可能轉向的選民。貝塞拉最終處在一個有利位置，能夠吸納其中相當一部分選票。但話說回來，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整合出足夠多的支持，因而還不能說是明確的頭號熱門。”

格羅斯表示，目前還不清楚貝塞拉支持率的上升勢頭能否持續。他指出，這名候選人在過去一個月也受到密切審視。比如，一些前拜登政府官員就批評貝塞拉擔任衛生部長期間的表現，其中一人稱，“他在政府中并不高效”。

許多選民仍未決定投給誰。愛默生民調顯示，仍有12%的受訪者尚未決定。康羅伊表示，在初選臨近時仍有這么多選民拿不定主意，并不罕見；格羅斯則說，考慮到這場選舉中的候選人數量，這種情況也很正常。

共和黨候選人會不會把民主黨擋在普選之外？一些民主黨人一直擔心，黨內參選州長的人數過多，可能導致民主黨選票被分散。他們擔憂，在該州“前兩名晉級”的初選制度下，11月選票上最終可能只剩下兩名共和黨人——希爾頓和查德·比安科。

不過，專家表示，他們認為這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加州一直是民主黨的強勢州，因此11月選票上出現兩名共和黨人的可能性不高。

康羅伊說：“我理解人們為什么會擔心，畢竟參選陣容一直很擁擠，競爭也一直很激烈。但我認為這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我認為，那12%的未決定選民大多會流向領先的民主黨候選人之一；而隨著初選臨近，一些比安科的支持者也會因為特朗普的背書而轉向希爾頓……這將降低比安科進入前兩名的可能性。”

過去一個月，比安科的支持率有所下滑。4月時，愛默生民調顯示他獲得14%受訪者支持，而最新一輪民調中，這一數字降至11%。盡管如此，一些民主黨人表示，他們打算等更多民調出爐后再投票，并在6月2日前夕把票投給本黨支持率最高的候選人。一些專家對“加州事務”表示擔憂，認為這種策略可能導致選舉日當天大量選票集中涌向選務部門，進而拖慢計票速度。

但康羅伊認為，這種策略可能有利于民主黨。她說，如果選民等到看清誰在民調中支持度最高后再寄出選票，那就意味著流向那些會“稀釋”選票的候選人的票可能會更少。

格羅斯說，競選團隊和政治顧問通常都會敦促選民盡快提交選票，但如果一個人“確實還沒決定”投給誰，“稍微等等也未嘗不可”。不過，他也提醒那些暫緩寄出選票的人，近期郵件投遞確有延誤，因此部分選票可能無法及時送達。他補充說，選民也可以把選票直接送到投票中心，或親自到場投票，以避免這一問題。

席克勒表示，這種策略反映出民主黨人擔心希爾頓和比安科可能雙雙進入普選。不過，他認為，11月選票上很可能至少會有一名民主黨候選人。

席克勒說：“當選民基本上只能等到最后一刻、先看民調走勢再決定怎么投時，這顯然不是理想局面。但另一方面，在當前這種情形下，這種做法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