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青燈,一截燒焦的符紙。
傅海廉府邸的小佛堂里,那幅“混元悟道圖”安靜地掛在墻上,下面坐著的,是大晏朝最尊貴的首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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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個女人手里握著的不是佛珠,而是整個混元教的命脈?誰能想到,那個在朝堂上一臉正氣的傅海廉,背地里早就和北蠻人勾勾搭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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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混元教,朝廷那幫人可是恨得牙癢癢。
這可不是什么善茬兒。
當年成親王起兵造反,混元教可是出了大力的。他們在京城招搖過市,不知道暗害了多少官員和他們的家眷。薛清嵐的親娘,就是被這幫人給害死的。
成親王倒臺了,混元教卻沒死透。
朝廷本以為剿了個干凈,誰知道這幫人跟野草似的,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紀堯順著線索往北境摸,越摸越心驚——混元余孽藏得可真深啊!窮的有趕大車開店腳的,富的有坐館子做生意的,三教九流,哪哪兒都有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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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嚇人的是,這幫人跟北蠻人搭上了線。
陳彥允在虎嘯峽找到的那個分壇,糧草兵器堆得滿滿當當。這些東西可不是留著過年用的,那是給北蠻人準備的“補給包”。
陳彥允一眼就看穿了:“老師原是打算通過混元余孽和北蠻王庭勾兌,再借助九邊軍情把持朝政。”
哎,這話說得可真夠直白的。
聽著是不是覺得后背發涼?一個朝廷重臣,為了自己的權力,竟然拿著國家的命脈去和外敵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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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海廉的夫人,閨名玉竹,外頭人叫她“葳蕤夫人”。
火勢滔天,傅海廉府的花廳快被燒塌了。傅夫人站在那兒,下巴朝傅海廉一抬,對著陳彥允喊:“你放他走!我是混元教主,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和他傅海廉沒有絲毫干系!”
你看,生死關頭,一個女人能說出這種話,她是真的豁出去了。
傅海廉喊她那一聲“玉竹”,心都碎了吧。
其實,陳彥允早就查到她頭上了。在混元余孽身上搜出的那幅畫,畫上的女子赫然就是傅夫人,旁邊還印著“葳蕤夫人”四個小字。那一刻,真相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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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海廉這只老狐貍,到底拿混元教干了什么?我給你捋一捋。
第一件事,安插棋子。
還記得王玄范府上的管家王念恩嗎?那個死的時候手上掐著詭異手印的老頭?他就是傅海廉“送”給王玄范的。
把自己的眼線塞到政敵家里,這招夠損吧?
第二件事,暗殺。
陳彥允出使,路上遇到的那撥殺手,領頭的是石城的方守備。這方守備自己都招了:“相爺要我在大晏境內就除掉陳大人……于是下官便從教中挑選了幾名好手。”
堂堂一方守備,居然是混元教徒!大晏的邊關,在傅海廉手里跟個篩子似的。
第三件事,通敵。
方守備守著石城,那是北蠻南下的第一道關。把這么個位置交給混元教徒,不等于直接給北蠻人開門嗎?赤牙罕那封信上寫得清清楚楚:“旬日之內,鐵騎當破城關,速備糧草以接應。”
看到這兒,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樣,覺得這個傅海廉簡直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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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傅海廉抱著那本《大晏新略輯要》,在大火里等死。
他把顧錦朝放了,抱著夫人的尸體,就那么坐在火海里不動了。他給陳彥允留下了那本書,那是他一輩子的心血,是他推行新政的理論基礎。
他不是個好人,但我信他是個有理想的人。
他想推行新政,想讓國家變好。但為了這個目標,他走偏了。他相信“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他相信權力可以解決一切。他利用混元教殺人、排除異己,他跟北蠻人做交易、養寇自重。
他把自己的學生當棋子,把邊關百姓的命當籌碼。
陳彥允最后在火場外看著他,師徒一場,就這么走到了盡頭。
我記得陳彥允說過,傅海廉曾告訴他:“為民之利,不計得失。”這句話,陳彥允記了一輩子。可到頭來,說這句話的人,自己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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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海廉不是臉譜化的壞人,他像個走火入魔的偏執狂。口口聲聲“為你好”,實際上全是為了自己的掌控欲。他們的愛,是有條件的;他們的“大義”,是需要你犧牲的。
傅海廉最后的選擇,與其說是贖罪,不如說是絕望。
大廈已傾,理想已碎,連最懂他的學生都成了仇人。
他除了抱著那個最愛他、也被他利用得最深的女人一起死,還能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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