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犯了死罪還主動催著家人舉報自己謀反的嗎?清朝康熙朝鼎鼎大名的權相納蘭明珠,就干過這么一出反常識的操作。別人躲謀反罪名躲都躲不及,他倒好,得知皇帝要對自己下死手,轉頭就催妻子,快去宮里告我謀反。這波操作直接給所有人整懵了,到底是瘋了還是另有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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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出身放在整個滿清都算是頂級梯隊。他祖父是葉赫部統領,戰死之后葉赫部歸降努爾哈赤,靠著祖上和努爾哈赤的姻親關系,整個家族都保住了待遇。他自己隸屬于皇帝親領的滿洲正黃旗,還娶了英親王阿濟格的女兒,論輩分是康熙的堂姑父,天生就比普通人多了塊官場敲門磚。
他不是那種只會啃老的關系戶,從順治末年進宮當侍衛,不到十年就爬到了內務府總管的位置。這個職位管著皇帝的吃穿住行所有雜事,不是皇帝百分百信任的人根本坐不上。能拿到這個位置,靠的不只是出身,更因為他本身精練能干,辦事靠譜讓人放心。
鰲拜當權那會,滿朝文武站隊站錯了基本都涼了。史書上沒找到明珠和鰲拜有啥深度交集,反而他還穩步升到了六部尚書的位置。當年他去勘查淮揚水患,拿出了可行的治理方案,憑著治水的實打實功勞,才跨進了朝廷核心重臣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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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二年,三藩問題擺到臺面上,整個朝堂都鴉雀無聲。三個藩王主動上書要撤藩,誰都看出來這是個陷阱,表態錯了分分鐘掉腦袋,沒人敢開口說話。就在所有人裝啞巴的時候,明珠站了出來,他說藩王本來就早晚要反,不如借這個機會直接撤藩,師出有名不吃虧。
這話直接戳中了康熙的想法,康熙當即就批準了撤藩。三藩果然起兵造反,之前反對撤藩的大臣集體跳出來,要求殺掉倡議撤藩的明珠,康熙直接給攔了下來,說這是朕的決定,明珠有什么罪。八年之后三藩平定,康熙當眾說,當初商議撤藩,只有明珠做事合朕的心意。
這之后明珠就徹底走進了權力核心,當上了武英殿大學士,還加封太子太師。后來打沙俄,他跟著康熙去東北考察,協助調兵圍攻雅克薩,還作為中方首席代表和俄國人談判,給后來《尼布楚條約》打下了基礎。臺灣收復之后,怎么治理吵得不可開交,明珠提出來用降清的本地人管理本地事務,安撫民心,康熙直接采納,臺灣從此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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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三大功績平三藩、御沙俄、定臺灣,兩件半都有明珠直接參與,可見他的能力確實沒得說。權力放久了沒人能不被腐蝕,明珠掌權十年之后,也慢慢飄了。他開始拉幫結派,和索額圖各樹黨羽,朝堂上不問對錯先看派系,把整個官場搞得烏煙瘴氣。
他管著吏部選官,天天搞“市恩”那套,新官上任,他就說這位置是我極力幫你爭取來的。官員被貶,他就私下傳話,要不是我保你,你貶得更慘。一來二去,滿朝官員好多都欠他人情,賣官鬻爵收賄賂收到手軟,到后來學道放榜,來拜碼頭的官員能排滿整條街,九卿選官都得順著他的意思來。
康熙不是傻子,早就知道明珠的那點事兒,還親口提醒過他要清廉自省,可明珠壓根沒收手。康熙二十六年,直隸巡撫于成龍偷偷給康熙遞密奏,說天下的官都被明珠和余國柱賣完了。康熙問身邊的高士奇,為啥沒人出來彈劾明珠,高士奇低著頭說了五個字,人誰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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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個字讓康熙徹底動了收拾明珠的心思。本來留著明珠就是為了制衡索額圖,兩黨相爭皇帝居中才好掌控,可現在明珠勢力大到敢封滿朝文武的嘴,再不管就要出大事了。康熙二十七年,明珠五十三歲生日,府邸張燈結彩賓客滿座,所有人都來給這位明相賀壽。
僉都御史郭琇不請自來,這個人是出了名的硬骨頭,他的恩師被明珠一黨整得郁郁而終,這筆賬他記了好久。郭琇進門對著明珠作揖不跪,坐下之后一直摸自己的衣袖,明珠還調侃他是不是藏了什么好詩要分享。結果郭琇直接掏出了彈劾奏章,把明珠結黨營私貪污受賄的罪狀列得清清楚楚,說完飲了三杯酒直接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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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座賓客都嚇傻了,沒人敢說話,壽宴還沒散,免明珠職務的圣旨就到了。康熙只革了明珠的大學士,沒殺他,只是把他留在侍衛處當個閑職。很多人說康熙這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其實懂的都懂,明珠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了,他的黨羽也瞬間樹倒猢猻散。
康熙不殺明珠,說穿了有好幾層考量。明珠功勞太大,平三藩定臺灣都是實打實的功績,殺了說不過去。明珠經營十幾年黨羽遍布朝野,真按謀逆算株連太廣,整個朝堂都要動蕩,沒人扛得住。還有就是索額圖還在,留著明珠就能制衡索額圖,不會讓索額圖一家獨大。
明珠倒臺之后,跟著康熙征噶爾丹督運糧餉,后來官銜也恢復了,但再也沒拿到過實權。就這樣當了二十年體面的閑人,七十三歲的時候在北京病逝,康熙還派了皇三子親自去祭奠,結局比他的老對手索額圖好太多。索額圖后來被定為亂臣賊子,圈禁死在獄中,連個身后體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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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這個人真的太復雜了,說他是奸臣吧,他干成了好多影響整個中國歷史的大事,還仗義出手救過被流放的文人吳兆騫,有幾分人情味兒。說他是忠臣吧,他結黨營私賣官鬻爵,貪了不少錢,把官場攪得亂七八糟。
他最聰明的一點,就是從來沒碰過皇權的逆鱗,他貪權愛財,但是從來沒有真的謀反,也沒有動過動搖皇權的心思,剛好踩在康熙的底線上又沒真越過去。所以哪怕被收了權,最后還能落個善終,有規格有體面,已經是失勢權臣里結局最好的那一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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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就是封建皇權里權力游戲的一個典型樣本,出身給了起點,能力拿到了入場券,皇帝給了舞臺,最后沒抵擋住欲望,踩了紅線,只能提前退場。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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