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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中的“瓜”就是甜瓜
甜瓜出身異域,在我華夏上邦繁衍數千年,有道是“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早就如同“自家人”一般,馬王堆漢墓中曾發現甜瓜籽,《詩經》中也有多次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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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Lagenaria siceraria
還記得在遙遠的2017年爆火的流行歌曲《生僻字》嗎?歌詞中有“綿綿瓜瓞”,出自《詩經》,“瓜”即甜瓜,“瓞”=小瓜。《詩經》又有“七月食瓜,八月斷壺”,“瓜”還是甜瓜,而“壺”為“瓠”之通假字,指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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栝樓/ Trichosanthes kirilow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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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瓜/ Pseudocydonia sinensis
子曰:《詩》可以多識于鳥獸草木之名。然《詩經》中出場的葫蘆科植物寥寥無幾,除甜瓜和葫蘆之外,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小角色,“果臝之實,亦施于宇”,果臝者,今之栝樓也。至于“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瑤”,眾所周知,說的是薔薇科的木瓜。
先秦時代物產不豐,生活貧瘠。如黃瓜、絲瓜、西瓜之流,要么尚在番邦,要么還沒開始栽培,總之很多食材當時都見不著,而甜瓜是辛苦恣睢中少有的“甜蜜”。即便是貴為周天子,吃個甜瓜也要遵循《禮記》,“為天子削瓜者副之,巾以絺”,馬虎不得。![]()
日常語境中的甜瓜,都是薄皮甜瓜~
甜瓜可分為2個亞種,薄皮甜瓜/ ssp.agrestis和厚皮甜瓜/ssp.melo。前者皮 薄,可以連皮一塊吃掉;后者則否。日常提到的“甜瓜”,通常都是薄皮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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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的菜市場,甜瓜僅有脆瓜和面瓜2種, 脆瓜爽脆,面瓜沙糯,模樣與上兩圖差不多。 我當年偏愛面瓜,現在覺得有點噎人,甜度也稍低了一些,還是脆瓜更佳。誰說年齡越大就越青睞綿軟的口感?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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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有人用宋代法常的蔬果水墨圖反駁“南瓜自明朝傳入中國”之觀點,還有人提到唐代“三彩南瓜”,自以為“鐵證如山”,其實都是扯淡。瞪大眼睛好好瞅瞅,這怎么就一定是南瓜了呢?明明是甜瓜!就連所謂“三彩南瓜”上的綠斑都與“面瓜”幾乎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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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乃是青島市面上的薄皮甜瓜主流品種, 我混跡于各大菜市場的成果,只拍不買,愛咋咋地。能叫上名字來的也就前三個,蜜寶、綠寶和羊角蜜,買過一次羊角蜜,也就那么回事兒吧,并沒有很驚艷的感覺。
厚皮甜瓜?哈密瓜是代表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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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瓜的瓜皮能吃嗎?不能,萬難下咽,所以它是厚皮甜瓜。我第一次吃哈密瓜還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其時我大爺在駐新疆部隊服役,回家探親時帶了一個,我恰好躬逢其盛,一時驚為天“瓜”,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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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個厚皮甜瓜,分別是:伊麗莎白瓜、網紋瓜、金蛋蜜瓜、鬼子家的“月露流星”和斗牛蜜瓜。“月露流星”瓜如其名,冷冷清清,頗具“物哀”氣質;“斗牛蜜瓜”原產巴西,號稱瓜界“哈根達斯”,恐言過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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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南匯玉菇”也是厚皮,與“月影流星”略似,十年前我左遷鄉下時被“投喂”過,甜度很高,至今思之,猶有余香。傳言對喉嚨有輕微刺激,我沒感覺到。![]()
西瓜沒有野生的,但甜瓜有!
話說分類這種事情,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分歧在所難免;《中國植物志》英文版(FOC)中的甜瓜不分薄皮厚皮,僅列一個亞種,菜瓜/ ssp.agrestis。過去菜瓜是薄皮甜瓜之下的變種,var.cono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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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瓜,又名越瓜、梢瓜,無香甜味,吃到嘴里能“淡出個鳥兒來”,多醬漬作醬瓜。多年前我部營區有栽培,說不定我也吃過醬瓜小咸菜,很遺憾沒拍過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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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志》有個甜瓜變種馬泡瓜/ var.agrestis,同屬另有小馬泡Cbisexualis,在FOC中全部被廢黜,已淪為菜瓜的野生型,標準寫法改成馬瓟瓜。小時候常把它當成玩物,俗稱“馬包(輕聲)”,如同北京之“大赤包兒”。“馬包”就是野生的甜瓜,你見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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