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扎心的是這盆蘆薈竟然存活了十年之久,在被遺忘于樓頂長達十載之后仍然頑強地沒有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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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的一位大爺在翻修老房子的時候,在樓頂的一個角落里發現了一盆當年搬家時遺落下來的蘆薈。整整十年沒有給它澆過水,花盆都已經風化開裂了,輕輕一碰就會掉下很多碎屑來。但是那盆東西卻完好無損,并沒有腐爛也沒有融化,而是變成了一個“標本”,葉子非常單薄、發黃發暗,就像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外殼一樣,看上去就像是植物界的木乃伊。
這件事一發出之后,并不是所有人都會感到驚訝,而是覺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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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很相似。陽臺、窗臺和辦公室角落里的植物都是活下來的嗎?平時看到的時候會去澆一次水,但是忘記了的話就當作沒有發生一樣。等到有一天搬東西、打掃衛生、裝修房子的時候,在某個角落發現了它,并且發現它已經變成另外一種樣子了。
有人認為蘆薈生命力很強,也有人覺得它的樣子很符合“廢墟美學”的風格,還有的人直接批評說:“能忘記植物十年之久的人,也是夠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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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件事如果只是去看熱鬧的話,那就太膚淺了。
蘆薈其實是很耐旱的,并不是說出來的。它的葉子可以儲存水分,所以它比綠蘿和吊蘭等植物更抗旱。但是“十年不澆一次水就完全枯死了”的情況,并不是一般的例子,而是非常特殊的一種現象。稍微好一些的話,它就會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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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頂并不完全是密閉的狀態,雨水、濕氣和空氣中的水分都會給它帶來一些生機。老花盆出現裂縫之后,也給植物的根部留出了一定的空間來呼吸。再加上四川冬天不是那種干冷到骨子里的地方,各種條件加在一起就形成了現在的狀況。
其實并不是“你可以這樣養”的意思,而是“它竟然還能活下來”。
人們最常誤解的地方就是這里。看到一個例子就會認為蘆薈是一種“隨隨便便丟棄、隨隨便便忘記、仍然可以存活”的懶惰植物。按照上面的方法去做的話,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現奇跡的,只會得到一盆死掉的植物。葉子卷曲得像一張紙一樣,根部已經腐爛了一半,用手輕輕觸碰就會破碎,并且還會掉落很多碎片在地上,這樣的情況才是讓人感到煩惱的。
近幾年來這樣的事情并不少見。有的人在空蕩蕩的房子中養了多肉植物幾個月之后才想起來,這時所有的多肉都變成了一個小球;還有人把仙人掌放在窗臺上,在夏天被陽光烤得通紅,在冬天又被冷風凍得半死不活,表面上看來很堅強,其實里面早就沒有水分了。耐旱并不是不要管理的意思。慢性死亡很容易使人產生誤解。
但是現在很多人都去買植物,就是為了圖個方便。
租客買一盆放在自己的房間里,打工人把一盆放在辦公室里,拍照片很好看,而且寓意好。但是忙碌起來之后,植物就成了家里第一個被犧牲的對象。貓咪和狗狗會發出叫聲,而魚兒死了之后還可以看到它的肚子在動,植物沒有聲音,葉子枯萎或者發黃的時候人們往往不會太在意。它是慢慢從你生活中消失的,并不是一下子就會死去。
這就是蘆薈給人們帶來的不愉快的感覺。
并不是因為它不好吃才沒有人去注意它,而是因為人們已經忘記了它的存在。
但是蘆薈其實并不難照顧。不能因為十年前樓頂求生的例子而給自己打氣。正常的養護反而很簡單。有陽光的時候可以適當遮擋一下夏天中午特別強烈的陽光,其他的季節都可以多曬一些。不要按照日歷來澆水,也不要心血來潮地去澆水,當發現葉子變得軟塌塌的時候或者花盆感覺很輕的時候再進行一次徹底的澆灌。冬天如果氣溫在5度以下的話就要及時搬回家中,并且要遠離暖氣的地方,越是寒冷就越少澆水。泥土不用弄得像做實驗一樣精細,只要疏松一點、不積水就可以,兩三年更換一次就可以了,一般不會有大的問題。
養得好的蘆薈,它的狀態也是很好的。葉片厚實、色澤鮮艷、邊沿分明、觸感有力。有的品種長勢很快,一片葉子掰下之后里面的膠質很多。還有一些品種到了狀態就會開花了,花箭竄出來也很美。這樣的生活方式和樓頂上那盆“硬熬十年”的樣子完全不同。
一個是在正常的生長中,另一個則是被風吹干了。
因此不要把“命硬”當作可以胡來的意思。
很多東西都是這樣的。能夠承受,并不等于應該承受。可以忍受并不代表你可以一直不管不顧。植物如此,人與人的關系有時也是如此。但是植物比較老實,它不會說一句委屈的話,也不會轉過身去離開,它就那樣慢慢地枯萎下去,在某一天你看到它的時候,心中會忽然一緊。
總而言之,買了之后要記得給它喝水,并不是很難的要求。如果做不好的話就不要相信所謂的“懶人植物”。
它們并不是不能死去,而是會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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