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考試機構于2026年5月12日宣布,取消5月3日舉行的2026年國家資格暨入學考試本科階段考試,原因是出現試卷泄露指控。當天,政府還要求中央調查局就相關違規情況展開全面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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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資格暨入學考試本科階段考試被取消后,輿論關注點已不再只是一次單純的安保失誤,而是轉向支撐印度競爭性考試體系的那套陰暗、層層嵌套的“泄題經濟”。中央調查局將追查試卷泄露在線上和線下的流轉路徑,而這一地下產業的資金結構,則顯示出各個環節都存在驚人的利潤空間。
從最上層的“主謀”到最末端的地方“渠道”,醫學入學考試試卷泄露不僅是一種犯罪,也是一門高回報生意。僅一個星期天,其交易額就可能超過100億盧比。
這座金字塔的頂端,是“解題團伙”頭目,或直接、間接接觸印刷廠、運輸物流鏈條或保密庫房的源頭人物。對這些人來說,泄露出來的試卷是一種高價值資產,他們很少直接賣給學生,而是把“批發權”轉賣給各地的區域頭目。
就2026年這起國家資格暨入學考試案件而言,調查人員估計,最初的源頭很可能以一次性5000萬至1億盧比的價格,出手了這套180道題。
這個“總分銷商”承擔的風險最高,但退出也最快——往往在第一張光學閱卷答題卡被涂寫之前,就已消失在空殼賬戶和境外加密貨幣錢包構成的網絡中。他們追求的是批發規模,把零售環節留給下一層專業犯罪網絡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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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較早階段,也就是考試前大約48至72小時,他們會把試卷賣給“高端客戶”,每名考生收費150萬至300萬盧比。這筆費用通常還包括入住“安全屋”,學生會在監管下被迫死記答案,以確保任何數字證據都不會流出房間。
到這一階段,如果中間人為一份區域版本投入了500萬盧比,那么只要賣給10個富裕家庭,就可能獲得500%的利潤。
泄題經濟的最后一層,也是最容易被看見的一層,是地方“渠道”和學術型“解題者”。所謂“解題者”,通常是成績優異的醫學學士學生或研究學者,他們每次可獲得20萬至50萬盧比報酬,在幾分鐘內解出泄露試卷,好讓答案“密鑰”得以分發。他們是整套操作的發動機,把一本被盜試卷變成可直接使用的產品。
在他們之下,是“掮客”——通常是地方高校的高年級學生,甚至考點工作人員,負責最后一公里的交付。隨著考試時間臨近,試卷價格會像臨近收盤的股市一樣“跳水”。到周日考試前的周六晚上,泄露試卷在加密的“電報”頻道上,可能低至25000至50000盧比就能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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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底層參與者依賴的是薄利多銷:把所謂“押題卷”賣給數百名焦慮的學生,在一個晚上迅速攢下數十萬盧比財富。
當犯罪者清點以億計的收入時,這套“泄題經濟”實際上把沉重成本轉嫁給了227萬名通過正常途徑備考的考生。除了顯而易見的心理創傷,家庭承受的經濟消耗也十分巨大。
一個普通中產家庭為了應對國家資格暨入學考試,通常會在兩年內為培訓和交通支出20萬至50萬盧比。一旦發生泄題,這些投入幾乎等于付諸東流,家庭還要額外承擔重考所需的差旅和住宿費用。
歸根結底,國家資格暨入學考試的泄題經濟之所以能夠持續,是因為外界普遍把一個醫學專業席位的“投資回報”視為近乎無限。只要報考人數與可用名額之間仍存在巨大鴻溝,這個地下市場就會繼續把印度年輕人的上升期待,當作最賺錢的商品。
在國家資格暨入學考試泄題發生前6個月,議會委員會已對全國考試機構表示不信任,并要求其“盡快整頓”
就在全國考試機構因泄題被迫取消全國范圍內的國家資格暨入學考試整整6個月前,一個議會委員會就曾嚴厲批評該機構的運作,并建議其“盡快整頓”,但這一切最終并未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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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考試機構過去一年的表現,并沒有給人帶來太多信心。”這是去年12月12日提交議會的報告中的表述。報告還稱:“因此,委員會建議,全國考試機構必須盡快整頓,避免今后再發生這類本可完全避免的事件。”
整整6個月后,全國考試機構再次因國家資格暨入學考試試卷泄露受到沖擊,導致230萬名學生受到影響。
委員會指出,僅在2024年,全國考試機構組織的14項競爭性考試中,至少有5項出現重大問題。
報告寫道:“因此,3項考試,即大學資助委員會全國資格考試、科學與工業研究委員會全國資格考試和國家資格暨入學考試研究生階段考試,不得不延期;1項考試,即國家資格暨入學考試本科階段考試,出現試卷泄露情況;另有1項考試,即大學共同入學考試本科及研究生階段考試,成績公布被推遲。
2025年1月舉行的2025年聯合入學考試主考試中,至少有12道題因工程類入學考試最終答案鍵存在錯誤而被撤回。”
更令人震驚的是,委員會還指出,一些參與命題、考試組織和閱卷的公司,雖然已被某個機構或某個邦政府列入黑名單,但這并未妨礙它們繼續從其他邦或其他機構獲得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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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稱:“委員會認為,這類被列入黑名單的公司,不應再被全國考試機構或各邦政府用于任何入學考試。為此,委員會建議,主管部門應匯總一份全國性的黑名單企業名單,并列明構成這些公司的相關個人或實體,以防止這些公司、個人或實體今后繼續獲得合同,并在這一問題上形成更清晰的界定。”
目前尚不清楚,全國考試機構是否曾跟進過這一建議。
委員會報告還指出,在過去6年里,全國考試機構共收取約3512.98億盧比考試相關收入,支出為3064.77億盧比,因此形成了448億盧比結余。報告稱:“委員會建議,這筆資金應用于提升該機構自行組織考試的能力,或加強其對供應商的監管和監測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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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樣不清楚的是,全國考試機構是否已將這筆結余用于上述建議所指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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