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這部劇在播出前就引起了不少關注,它改編自陳彥獲得茅盾文學獎的小說,講述秦腔演員憶秦娥從放羊娃一步步走到舞臺中央的經歷,導演是張藝謀監制,王菲演唱主題曲,光是這兩個名字就讓大家的期待值升高了,但真正播出后,很多人沒看幾集就打低分,理由都集中在女主角劉浩存身上,說她眼神空洞,演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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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前14集,劉浩存的臉沒怎么出現,只在片頭閃過幾十秒,真正的主線是小孩演的童年憶秦娥在練功、挨打、偷看戲,有人覺得生氣,說女主連臉都不露,這劇拍給誰看,其實劇組沒有忘記她,是導演特意這樣安排,因為憶秦娥學戲時才十來歲,硬讓二十多歲的演員去演就顯得假,兒童演員表現那種怯生生又不肯認輸的感覺,比成年演員做表情真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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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益和秦海璐一上來就穩住場面,張嘉益扮演舅舅胡三元,一個打鼓出身的老陜,嘴上罵著人,手底下卻把摔車的外甥女扶起來,邊扶邊訓,這種細節不靠臺詞,全靠動作和節奏,觀眾一看就能明白。秦海璐演花彩香,穿件洗舊的藍布衫,在院子里清唱一句秦腔,聲音一出來,院墻都好像靜了下來,她沒有按《白鹿原》里仙草那種溫順賢惠的樣子來演,而是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勁兒,就像真從戲班里走出來的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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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地選在西安和山西的黃土高原,沒有搭棚子,全是在真實的老院子里取景,墻皮往下掉,門框有點歪,灶臺邊的蒸籠冒著熱氣,連碗筷都帶著用過的痕跡,服裝也不用新的,張嘉益的白襯衫領口磨出了毛邊,秦海璐的裙子袖口有些發黃,語言用的是帶陜西口音的普通話,既讓人聽得明白,又保留了地方味道,九十年代那會兒,很多人說話就是這個樣子,不是為了顯得復古,而是原本就這樣。
觀眾對劇情不滿,主要是因為習慣了女主角在第一集就占據中心位置,現在劇一開始,主角沒出現,配角先占滿屏幕,他們就認為這是捧錯人或是資源咖在作怪,但《主角》這部劇反其道而行,它先讓老戲骨鋪墊基礎,讓孩子展現苦練功夫,等人物形象立穩了,再安排劉浩存出場,這不是偷懶的做法,而是尊重角色成長邏輯,總不能要求一個剛進戲校的孩子,一上來就表演《楊門女將》這樣的高難度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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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覺得畫面太暗,濾鏡發黃,說看著讓人心里不舒服,可那個年代的農村,根本沒有現在電視劇里那種亮堂的廚房,灶灰蹭在墻上,煤油燈把房梁熏黑,衣服洗得褪了顏色,這些不是窮,是時間留下的痕跡,劇組沒把黃土高原拍成旅游宣傳片的樣子,反而讓它顯得有點臟,這算是一種誠實的做法。
網上爭論最多的是對劉浩存的預設印象,她之前演過幾部電影,一些觀眾就給她貼了標簽,劇還沒看完就先打了低分,理由是認為她肯定不行,如果換個沒名氣的新人演憶秦娥,大家可能反而會夸小演員有靈氣,說到底,觀眾擔心的不是她演得怎么樣,而是怕自己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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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益和秦海璐演得扎實,不是因為他們資歷老,是他們懂得什么時候該搶戲,什么時候該退讓,憶秦娥的成長線需要時間慢慢展現,不是靠幾句臺詞就能立住,小孩演員那段沒有一句大道理,光是蹲在后臺偷聽老師吊嗓,眼睛亮一下,就讓人記住了。
這劇還在更新,劉浩存的戲份會逐漸增加,她能不能勝任要看后面的表現,不過開頭十幾集沒讓她挑大梁是明智的安排,因為真正的主角從來不是靠宣傳定下的,而是觀眾一集一集追下來,在心里認可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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