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為「世界博覽」原創內容 *
咖啡館文化的興起給藝術家提供了更為開放平等的交流空間,也給圣彼得堡帶來新的風氣。今天,走進圣彼得堡街頭的任意一家咖啡館,都能感受到這座城市的藝術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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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咖啡館
19世紀與20世紀之間,代表著貴族精英階層審美趣味和思想潮流的沙龍文化逐漸被更具公共性與開放性的咖啡館文化取代。在咖啡館內,知識分子、藝術家乃至普通市民在相對平等的環境中交流、爭論,圣彼得堡與同時期兩大咖啡館文化中心——維也納和巴黎交相輝映。
現如今圣彼得堡坐擁數千家形色各異的咖啡館,依然是咖啡館文化色彩濃郁的重要城市。漫步圣彼得堡的街頭,如果看到“кофе(咖啡)”這個標志,那附近應該就有一家咖啡館等著你。
最知名的當屬位于涅瓦大街18號、始建于19世紀的文學咖啡館。1837年,普希金前往決斗地之前,在這里點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杯水。
文學咖啡館也深受音樂家的喜愛,例如柴可夫斯基和夏里亞賓。據說,柴可夫斯基曾在這里點了一杯水,沒過多久就因感染霍亂去世。到現在咖啡館依然保持著19世紀中期圣彼得堡客廳的裝飾風格,透過窗戶可以欣賞到莫伊卡河的美景,周末則有固定的樂隊演出,時過境遷,古典樂退潮,這里的演出風格偏向民謠、爵士或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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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咖啡館內有詩人普希金的蠟像。
流浪狗咖啡館
另一家探索圣彼得堡文藝基因必定需要前往的咖啡館是藝術廣場5號半地下室里的流浪狗咖啡館。傳說,咖啡館的名字來自阿列克謝·托爾斯泰伯爵的一句戲言:“我們看起來是不是像一群流浪狗,在尋找棲身之所?”阿列克謝·托爾斯泰是我們熟知的那位作家列夫·托爾斯泰的親戚。這群自我放逐的人最終在藝術廣場和意大利街交叉口的這個空間找到了棲息地,藝術家多布任斯基以流浪狗為主題設計了咖啡館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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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咖啡館的招牌
這間波希米亞式避難所,僅僅存在于1911至1915年。雖然不過短短4年時間,但這個逃離塵囂的半私密空間,墻壁上繪滿花紋、幾何圖形和神秘人物的人間游樂場,集聚了超凡的能量,至今仍彌散著白銀時代(19世紀10年代到30年代被稱為俄羅斯文學的黃金時代,代表詩人有普希金、萊蒙托夫等。19世紀90年代到20世紀20年代是俄羅斯文學的又一次繁榮時期,被稱為白銀時代)的藝術光芒。當年經常到訪的有詩人馬雅可夫斯基、詩人“雙姝”——安娜·阿赫瑪托娃與瑪麗娜·茨維塔耶娃,著名芭蕾舞演員塔瑪拉·卡爾薩維娜、斯特拉文斯基《火鳥》的編舞、現代芭蕾奠基人之一的米哈伊爾·福金和作曲家伊利亞·薩茨、亞瑟·盧里埃。
現在的流浪狗咖啡館是文學愛好者弗拉基米爾·斯克利亞爾斯基于2001年在原址上重開的,以此向白銀時代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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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流浪狗咖啡館仍然使用20世紀初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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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我們都是酒鬼,賤婦:
我們在一起多么凄慘!
連墻壁上的花鳥,
也在等待密云的消散。
你叼著黑色煙斗噴吐,
奇怪的煙圈在頭上旋繞。
我穿著緊身的衣裙,
以顯得體態高挑。
而窗子被死死封住:
什么在醞釀,霧靄或是雷暴?
那不正是你的神情?
眼睛,就像謹慎的貓。
哦煩躁的心,我是不是
在等待死神的來臨?
而那個此刻跳舞的女人,
她必將下地獄。
——安娜·阿赫瑪托娃1913年的詩
(王家新譯)
圣彼得堡夜未眠
圣彼得堡輝煌建筑的石質骨骼之中流淌著藝術與音樂的血液,近900天的圍困都未能摧毀其意志,生靈涂炭之上掙扎出《第七交響曲》的史詩性樂章,殘破卻依然華麗的石墻在聽覺的想象中被一次次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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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羅維奇·德米特里耶夫(1900—1948)描繪的流浪狗咖啡館聚會場景。
白夜降臨時,柔軟的光如帷幕籠罩河流與橋梁,像一段被延長的慢板,讓時間在城市肌理中不知不覺放緩,于是造訪者可以最大限度地傾聽緩緩展開的內在樂章,傾聽回蕩在300多年歷史里的故事,一唱一和間,建立起夢幻般的、近乎神奇的聯系,離開時,似乎你也把一部分的自己留給了這座音樂之城,然后期待下一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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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家塔瑪拉·卡爾薩維娜(1885—1978)也是流浪狗咖啡館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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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樹下的日軍坦克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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