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志勇,生活在豫南一個普通的小村莊。
我初中畢業回家務農,生活就像我種下的紅薯一樣,甘甜而又普通。每天除了下地薅草,鋤地,打藥,就再也沒其他的樂趣了。日子普普通通,平平淡淡。
我們村很小,只有百十來戶人家,從村東到村西,走快點十分鐘就能走到頭。
我平常除了下地,也沒什么愛好了,我們村和我一樣大的男孩沒幾個,讀書的去了外面,沒讀書的學了手藝,只有我甘愿平庸的在家種起了二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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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嘛,有多大能力過多大的生活,平平庸庸也沒什么不好。
那天一大早,我就拉著架子車上地刨紅薯了,霜凍后的天微微冷,我穿了個長袖,搭了個外套。
到了地頭,我把架子車放一邊,就割起了紅薯桿,刨紅薯前,把紅薯桿割了,這樣紅薯根一目了然,刨起來又快又好。
我剛割了一溝紅薯桿,刨了十幾個紅薯,有一棵是白紅薯,我用手擦掉了泥土,在衣服上蹭了蹭,啃了起來。
還別說,嚼起來嘎嘣脆,真挺甜。
突然,地頭傳來清脆脆一嗓子:陳志勇,你刨紅薯咧?
嚇得我激靈靈打了一冷顫,剛到嘴里的一口紅薯直接噴了出去。
我抬頭一看,地頭站著一個短頭發的女孩,背帶褲,牛仔外套,亮眼的小白鞋,嘴角微微向上揚著,她雙手抱在前面,沖我咯咯咯的笑。
她是我初中的同學,周小美,綽號“小辣椒”,說話直咧咧的,跟男孩子一樣,讀書那會兒,俺倆坐一張桌子,她用粉筆在桌子上畫了一條分界線,我不注意就越了線,為這,她沒少擰我耳朵。
說實話,我看見她頭疼。
“嗯。”我瞄了她一眼,就地頭繼續干活了。
沒想到,她在地頭瞎嘞嘞了起來:陳志勇,你說你要娶我的,你啥時候娶我?
我心里一慌,手里的撅頭偏了兩公分,只聽見咔嚓嚓,紅薯分家的聲音,只感覺臉上發燙的厲害。
她見我沒吭聲,又喊了一嗓子。
我徹 底懵了,四周看了看,還好這會兒地里人不多,要不,我可咋整?
還沒等我回過神,她噌噌噌就跑到了我跟前:你說,你啥時候娶我?
我的臉“噌”一下紅到了脖梗,青春往事歷歷涌到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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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13歲,剛踏入初中的校門,我們家離學校五里半路,我住校。
開學前一天,我爹干泥水匠去了,我娘地里活兒忙,我自己背著行李,步行五里半,到了學校。
那會兒農村的初中,宿舍還都是瓦房,我們男生住第 一排宿舍,女生住最 后一排。
我找好了宿舍,把被子褥子放進去,鋪好,就去食堂溜了一圈,然后又去教室溜了一圈。
剛到教室門口,就見著一個短頭發女生,急匆匆跑了過來,上來就是一句:嘿,同學,你是不是七二班的?
我疑惑的說:“是啊,我是七二班的,有啥事?”
她拉著我胳膊,就往宿舍跑,邊跑邊說:可算是找著救 星了,你快過來幫我看看。
我邊走邊拉我的袖子,心想,這女孩性格真外向。
到了女生宿舍門口,她指著最 外面的一張床說:你看看咋弄?我就在上面蹦了兩下,中間那個床板“咔嚓”斷了,你快幫幫我。
我在床上彎著腰,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那根床板拆了下來,換到床的頂頭,又找宿舍阿姨借了釘,敲敲打打小半天,給固定牢實了。
她抿著嘴,朝我樂:同學謝謝你了,回頭我請你吃飯。
我說,吃飯就算了,以后注意著點兒。
沒曾想,開學時,老師分了座位,我倆竟然坐到了一張桌子。
她性格大大咧咧的,剛開始幾天還挺好,沒幾天就露了本性。
老師在前面提問我問題,我剛搭完,她就悄悄把我的凳子給挪了,害我蹲了個仰馬叉,她捂著嘴哈哈大笑。
有一次,上體育課玩丟手絹,她棒槌似的往我身后,放了幾次手絹,害我唱了幾首歌。
那會兒流行,火風的大花轎,我想不起來什么歌了,隨口哼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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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學在下面起哄:陳志勇,你還想娶周小美?
男孩子嘛,都愛開玩笑,我小聲嘀咕了一句:那又不是不可以。
這話剛好被周小美聽到。而我也只當是玩笑,順口一說,并未放在心里。
后來,老師又調了幾次位置,我倆分開了。再后來,八年級,九年級,我倆都不在一個班,友誼也慢慢淡了。
我初中畢業沒考上高中,聽說她也沒考上。雖說,我們兩個村子隔的不太遠,我天天在地里刨食,我倆中間有幾年,沒再見過面。
相隔幾年沒見,她一嗓子可把我嚇壞了。
后來的事嘛,水到渠成。
她性格直咧咧,追著我就是不放,我倆訂了婚,成了親。
多少年過去了,媳婦的性格沒變過,一直大大咧咧的。回憶過去,她總笑嘻嘻的說:愛就大膽去追唄,管它成不成?先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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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愛情里主動才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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