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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OPPO逆天的母親節廣告,廣告詞是“我媽有兩個‘老公’,一個是我爸,另一個一年見兩回。跟我爸約會基本不打扮,見另一個,她恨不得穿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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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其愚蠢、沒文化、傲慢、物化女性的廣告設計,再強調一次: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這個廣告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女性不被母親這個身份束縛,女性成為母親后,依舊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包括穿上婚紗去見一個“一年見兩回”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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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意沒問題,想這個廣告創意的或許還覺得自己好年輕、跟得上新潮,化用了追星“飯圈”的兩個梗,把追的明星稱為“老公”,流行穿著婚紗去應援。比如2019年劉宇寧北京首場個人演唱會,數千粉絲集體穿婚紗應援,把“飯圈”這一行為帶入公眾視野。
“穿婚紗追星”這不過是部分明星粉絲表達情感的一種方式,只要她們的另一半沒意見,大眾沒資格指責。
前提是這婚紗是買的或者租的,可別穿完后搞7天無理由退款,把人家店家坑慘了。就在最近就有一個所謂的“新女性”,組織一場女性聚會,主題是“嫁給自己”,還組織參加的幾十名女性集體去同一家店購買了價值數十萬的婚紗,活動完鬧著要把婚紗退回去,這就不是情感表達,而是侵犯他人合法權利了。
所以,小鎮還是知道廣告設計者想要表達什么,也知道飯圈的玩法,不是什么老古板。但恰恰因為小鎮知道,才覺得做這個廣告的人,蠢透了,充滿著對女性的傲慢和物化,是一個號稱尊重女性、實際看不起女性的人,無論是男是女。
因為這個廣告把女性置于男性的從屬地位,無論是面對丈夫的不打扮,還是面對明星的精心打扮,母親都只是某個男性的裝飾品。這是對女性的物化,本質就是剝奪女性的主體性,把女性視為工具、對象或者“他者”,從而否定女性的主體地位。
為什么這么說呢?要從真正的女權主義根源說起。
法國哲學家西蒙娜·德·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指出的“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強調女性在父權制下被系統性的構建為從屬于男性的“第二性”,也就是男性的對照物,而非獨立的主體,由此認為女性受到了男權的系統性壓迫,呼吁女性解放。
那些言必稱波伏娃,有沒有看過《第二性》這本書?還是像國內一些言必稱西方的所謂經濟學家,只是看了幾個詞就異想天開?
小鎮可是看過的,其他與女性相關的書,小鎮還看過很多。比如《公共的男人,私人的女人》《看不見的女性》《始于極限》,還有近些年打“女性主義”旗號的暢銷書,比如《女性主義》《別把男人不當動物》《把自己重養一遍》,當然為了全面思考,還看了幾本男性視角的兩性書籍,比如《掉隊的男人》《男性妥協》,這一類就很稀有了。
為了進一步思考,小鎮還從青春期入手,讀了一些女性青春期教育的書籍,另外從古代入手看了《矢志不渝:明清時期的貞女現象》,還從共產主義視角由家庭入手理解性別關系,也就是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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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上述,只是為了證明,對女性主義和真正的女權,小鎮的認識大概率比大多數“女權主義者”更深入,更別說打拳的“女拳主義者”了。前提談論的是真正的、解放女性的女權,也就是毛主席說的“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女權。
中國的很多女權主義者,動輒以波伏娃為旗幟,但顯然根本沒看過波伏娃,甚至堅決反對波伏娃。
波伏娃的理論飽含革命性,反對的是“資本主義父權制”,20世紀70年代她與激進女性主義也就是現在的“女權主義”對話,堅持認為性別解放必須與階級斗爭相結合。
她多次批評布爾喬維亞也就是中產階級,1960年她因為簽署呼吁法國士兵拒絕參戰、支持阿爾及利亞獨立的《121人宣言》被起訴,但她毫不畏懼直接參與街頭抗議,提出“沉默即共謀”,呼吁“筆與身體必須同時在場”。
她后來還總結為“1960年讓我明白,理論自由若不具化為政治立場,就只是布爾喬維亞的裝飾品”,也就是在這之后,波伏娃認識到資本主義父權和西方殖民主義是一體的,共享同一套壓迫和暴力邏輯,因此,女性絕不能只追求本土的權利,這只會成為女性剝削中的幫兇。
由單純的理論空想家,開始向實踐轉變,某種程度上,波伏娃已經具備了社會主義革命家的某些特質。波伏娃從不反對、更不敵視男性,她針對的是壓迫女性的資本主義系統性壓迫,而在這場革命中,女性和男性是同盟軍,正如她62歲寫《清算已畢》中闡述的“我抗議更是那個總想把女人趕回廚房的世界”。
波伏娃本人始終堅持權利與義務的統一,正如她在1947年《模糊性的道德》中所述“個體通過自由選擇定義自身,但必須承擔選擇的倫理責任”“如果你想要自由,就必須也想要他人的自由”。
至于波伏娃之后是怎么被扭曲的,這不就是資本主義那幫人的一貫做法嗎?
就像西方經濟學研究切斷了政治和經濟的聯系,不就是為了回避資本主義系統性壓迫和結構性剝削的本質?目前很多關于波伏娃的曲解,一方面來自各種NGO的污蔑,把一名戰士曲解為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另一方面來自針對打拳的“女拳主義”的反擊,出現了很多諸如“法奸”“給納粹拉皮條”“淫亂”等等造謠式詆毀。
其實兩邊斗來斗去,都只是扯著大旗,不在乎波伏娃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她到底在說什么。而網絡、網民又特別懶,不愿意系統學習,就從波伏娃的書中斷章取義,胡亂摘抄。
比如《第二性》中說“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塑造的”,這被用來曲解女性被壓迫,但實際上波伏娃也認為男性同樣是被塑造的,同樣在階級社會中被重構,她從沒說過誰沒有被資產階級秩序禁錮。
還有一句話“但凡男人寫女人的東西都是值得懷疑的,因為男人既是法官又是當事人”,看起來是男性壓迫吧?由此有些女性也說得讓女性當法官。但只要看過原文,就知道波伏娃強調的是對資本主義壓迫的反抗,比如當年波伏娃參與法國教資考試時,考取了第二名,但面試中,考官質疑女性是否有資質從事教學,這是當時西方普遍存在的女性歧視。
西方現在仍然普遍采取女性結婚后冠夫姓,中國女性需要嗎?就算古代也最多是被稱為“某某夫人”,或者正式場合中稱為“某某氏”,日常還是用自己的姓名。怎么就覺得西方會比中國更尊重女性?
波伏娃一直說的很清楚:女性解放必須與所有被壓迫者的解放同步進行。她從不認為女性的敵人是男性,而是號召無論男女團結起來一起打破剝削和壓迫。
當然這種曲解不是因為女性不了解,而是西方為了扭曲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對所有揭示資本主義剝削壓迫本質的理論、人物進行了系統性的詆毀和洗腦,硬生生把20世紀60、70年代的紅色革命浪潮,解構、貶低為新自由主義。西方莫名其妙贏了冷戰后,由于西方的強大,這些被扭曲的東西就被很多不學無術的慕強者誤以為真理引入中國。
類似的問題在各個領域普遍存在,言必稱西方經濟學的實際不懂經濟學,言必稱西方自由的不懂自由,言必稱進步主義的不懂什么叫進步,言必稱多元的也不懂什么叫多元。
而這也是西方對名詞的篡改,爭奪名詞背后代表的話語權,順帶丑化、抹黑、扭曲原本的好詞。實際上當前所謂的“進步主義”應該是“激進主義”甚至是“偏激主義”,又把象征解放的“自由”曲解為隨心所欲乃至特權,就全亂了。
回到OPPO廣告,有一些廣告人替OPPO抱不平,認為中國人不會開玩笑、不懂冒犯的藝術、對多元文化缺乏包容等等,有一位廣告人原話是這么說的“能這么開玩笑,不僅僅是因為對‘怪人’容忍而已,還需要一種文化足夠多元的氛圍存在:沒有任何神圣的存在,也沒有任何人不被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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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很想問問這位廣告人:
他覺得猶太人能不能被冒犯?LGBT+能不能被冒犯?上帝、基督教能不能被冒犯?美國“三權分立”制度能不能被冒犯?他本人和他最珍視的人能不能被冒犯?
什么“冒犯的藝術”,說白了就是一次非常低級的營銷翻車,竟然強行把如此愚蠢的錯誤拔高到文化沖突和女性覺醒上,這才是對女性最大的侮辱,也存在最基本的邏輯錯誤,如果按照他的意思,那么“母親”“女性”也是可以被冒犯的?
沒有任何一個成熟文化“不能接受被冒犯”,前提是保持分寸感和語境,還需要注意,打破束縛與低俗擦邊的界限。
從中還可以感知到,OPPO這個廣告的設計者、審核者,已經陷入了名為“多元化”的陷阱,誤以為自己圈子里玩的所謂“老公”“穿婚紗追星”是全社會公認的基本常識,把小眾圈子的自嗨擴散到大眾視野。這就像前不久小鎮批判的電視劇《逐玉》,待在古偶圈挺好的,非要搞破圈,強行碰瓷《狂飆》,離開了圈地自萌,當然要接受公眾道德標準的審視。
這背后就是波伏娃批判的“布爾喬維亞”們,誤以為自己的小圈子就是世界的全部,喜歡把明星稱為“老公”,愿意“穿著婚紗追星”的人,滿打滿算能有1000萬人嗎?相比14億人,誰才是大眾?誰才是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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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西方長期扭曲的結果。
所謂“多元”是對標主流而來,“多元”文化是一個集合,可能有幾百幾千幾萬甚至更多的細分小文化,這么多集合在一起也不過在大眾沉默的時候,勉強跟主流比一比,但沉默不代表消失,一旦越過了紅線,把沉默的大眾激怒了,所謂“多元”不過就是小眾的“烏合之眾”。
就比如臺灣大學打著多元文化的旗號,竟然有所謂的“BDSM”社團,每年還要組織活動,吸引了大量外國人到學校觀看所謂的社團演出。
平時這個社團很強勢,動不動就以不尊重多元文化為由舉報投訴。這不過是大眾懶得跟他們計較罷了,也因為這些人相對還是圈地自萌,如果這些人敢沖上大街,隨機抽選一名女性就要展示他們“BDSM”的所謂多元文化,就算臺灣人民也不可能接受的。
任何一個健康的社會結構,都是以主流為主體,否則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就散架了。所以所謂“多元文化”,實際就是“小眾文化”,必須學會尊重主流,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存在,是因為來自主流的包容,決不能把包容當成縱容,去解構、嘲諷甚至試圖取代主流價值。
就說OPPO的這個廣告,母親節敢說“我的母親有兩個老公”,那如果這次沒有引起大眾的憤怒,那國慶節準備發什么?難道是“我有兩個祖國”?
小鎮倒想問問,這些人有幾個腦袋?電影《美國內戰》有個鏡頭很有意思,這些人可以回顧下。不愛自己祖國的人,美國人也是厭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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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質上這種所謂的“我的母親有兩個老公”,不就是網絡上某些人胡說八道的“生物爹”?
試想一下,如果OPPO打廣告說“我的爸爸有兩個老婆”,還會像現在這樣和風細雨嗎?
小鎮其實挺可憐OPPO設計、審批這個廣告的人,也很可憐那些為這個廣告抱屈的人,因為他們從小可能沒有體會到什么是正常的夫妻關系,從小可能沒有生活在一個有愛的家庭里,長大以后也沒有找到一個有愛的伴侶。
從沒看到過,自然不會相信正常的夫妻本就是最好的朋友,他們理所當然的會覺得一位母親、妻子,會為了一個“一年見兩次”的“老公”“恨不得穿婚紗”。
OPPO這個廣告本可以拍得很好,非常突出OPPO手機的優點,但被搞砸了。
如果是小鎮,會這么拍:
一共1分鐘,分四個部分。
第一部分最長用40秒時間。
以童音“我有幾十個媽媽”開頭,鏡頭緊緊跟隨母親,特寫母親的多重身份。
比如深夜書桌前疲憊輔導的媽媽、暴雨天撐傘緊緊護著孩子的媽媽、在廚房里忙碌的媽媽等等,童聲說我的媽媽有時是家教、有時是守護神、有時又是廚師等等,把那些沒有被社會定價的付出展示出來。背景播放溫馨的音樂、畫面是光明的。
這里可以充分展示哈蘇雙2億鏡頭對母親細微表情的充分展示。
第二部分用5秒時間。
開頭要有所切換,音樂戛然而止、畫面中忙碌的媽媽突然定格、畫面轉暗,一個疑惑的童聲響起“可是……爸爸在哪呢?”
第三部分用10秒。
音樂轉為溫暖宏大的弦樂,畫面快速倒帶、閃回,原本被虛化、被剪切在畫框外的邊緣,突然被超廣角鏡頭重新拉回、聚焦、點亮。
自然而然地體現了OPPO超廣角、哈蘇人像抓拍、無影抓拍、夜影夜景等新模式的優勢,這也是一種影像引導的藝術,第一部分鏡頭一直跟隨母親,所以觀眾第一次看的時候,會忽略很多細節。
比如在媽媽輔導功課的時候,畫面的邊緣,有一只模糊的手靜靜地放下了一杯水;媽媽在雨夜撐傘護著孩子的時候,鏡頭邊緣,孩子實際趴在一個人的身上;母親在廚房忙碌的時候,畫面的邊緣放著一把螺絲刀。
解密時刻到了,用鏡頭語言凸顯OPPO的無影抓拍的優勢,能夠在光線不足的環境下也能拍得清晰、純凈。
第三部分超廣角展示了完整的畫面,原來爸爸一直都在,只是爸爸的愛是沉默的、暗處的,媽媽輔導功課時遞上水、送孩子去醫院時是爸爸背著孩子狂奔、媽媽在廚房忙碌時爸爸也在修理著壞掉的柜門,等等。
最后第四部分,只需要5秒鐘。
童聲再現“我有幾十個媽媽,我的媽媽不是超人,她只是被愛包圍著,才變得無所不能,我愛媽媽,我愛這個家”。
最后畫外音放廣告詞,比如“OPPO,讓愛不留死角”。
這樣不可以嗎?
憑什么非要把母親與父親割裂開?為什么一定要靠制造對立來展示虛偽的獨立?某些人自己缺愛,能不能別惡心、擾亂大眾?
一個人如果從小生活在愛的環境下,很難理解為什么要用“兩個老公”這種低俗的梗去結構家庭、物化母親,因為在他們的認知里,爸爸媽媽本就是一個整體,根本不需要通過切割來證明誰更獨立。
說白了,廣告的設計者、審批者可能無法理解“夫妻是最好的朋友”,一位母親會穿著漂漂亮亮的去看自己喜歡的明星,但不是為了這個明星,而是因為自己想穿的漂漂亮亮,是這個明星在滿足母親的精神需求,母親是主體、明星是客體。
更不會認為這個明星是自己的所謂“第二個老公”,很有可能她在拍到明星之后,第一時間分享的對象就是自己的丈夫。
如果看網上,好像大家都不想結婚了、不想要孩子了、覺得異性是魔鬼等等,但這么說的人,可能內心比誰都希望能找到一個陪伴自己的伴侶,只不過因為種種主觀客觀的原因,選擇了防御性的自嘲。如果真像網上說的這樣,那不孕不育、相親、情感等各個產業為什么會如此火爆?為什么高價彩禮會得到如此大關注?
小鎮不認為這些人是試圖搞“顏色革命”,他們也沒這個本事,他們只是西方“顏色革命”的受害者,被欺世盜名的西方洗腦而不自知,大翻車意料之內。
需要反思一點:為什么某些大公司的宣傳部門,會頻頻出現如此低端的錯誤?為什么老是把小眾誤以為是大眾主流?
小鎮覺得,這并不代表公司價值觀有問題,更可能代表公司內部治理除了很大問題,對可能影響到公司整體形象的,缺乏風控管理,缺乏對營銷、PR部門決策的制衡。
扁平化不能成為管理混亂的托詞,如此只會讓夾帶私貨變得肆無忌憚。這也是小鎮2024年分享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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