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20年,宋江領著那幫弟兄浩浩蕩蕩殺向江南,去啃方臘這塊硬骨頭。
這年份,就是梁山這伙人的鬼門關。
過江前,大家是大碗喝酒、論秤分金的“星宿下凡”;過了江,全成了在修羅場里摸爬滾打、只求保命的凡夫俗子。
仗打到底,方臘是逮住了,亂子也平了。
但這最后的賬單拿出來一瞧,簡直沒眼看:出發時一百零八張椅子坐得滿滿當當,等到回來點名,還能喘氣的,哪怕算上缺胳膊少腿的,也沒剩下三十個。
十個里面,埋了七個。
這事兒,好些人愛說是“天數已盡”或者“奸臣使壞”。
可要是咱們把那些虛頭巴腦的感慨先放一邊,單拿著“團隊戰斗力”這把尺子去量一量,就會撞見一個扎心的事實:
梁山這攤子事,底子里就是虛火上升。
那個所謂的一百零八將“夢幻天團”,說白了就是一個畸形到極點的怪胎。
打方臘這場硬仗,只不過是把蓋在上面的那層遮羞布,給一把扯了個精光。
這筆爛賬,咱們得掰開了揉碎了算算。
先瞅瞅塔尖。
把整個梁山翻個底朝天,真正配得上“頂格戰力”這四個字的,獨苗一根:玉麒麟盧俊義。
憑啥這么捧他?
咱們回過頭看看曾頭市那場架。
那會兒局勢多難看啊,上一任帶頭大哥晁蓋讓人家史文恭一箭給釘死了。
這是什么?
這是血海深仇。
梁山那時候能不能打?
能打的不少,霹靂火秦明夠猛吧?
沖上去跟史文恭過招,結果讓人家給收拾了。
就在這節骨眼上,盧俊義站出來了。
單槍匹馬,三下五除二就把史文恭給辦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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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哆嗦,盧俊義的地位算是坐穩了。
人家那是陜西大俠周侗的嫡傳弟子,練的是少林正宗童子功,江湖人稱“河北三絕”。
這名號不是吹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在整部書的武力排位里,盧俊義那是坐火箭都追不上的存在。
要是非得在歷史上找個對標的,這哥們兒跟岳飛是在一個水平線上的。
后來到了南邊跟方臘死磕,盧俊義也是黑夜里唯一的那盞燈。
打歙州那會兒,戰事陷入泥潭。
盧俊義腦子一熱,玩了把大的:帶人去劫營。
他一個人殺進敵窩,在千軍萬馬里橫沖直撞,進進出出好幾回,最后愣是把方臘手下的大將王寅給活捉了。
這不光是拳腳功夫硬,這是控場能力強。
整個南征路上,只要是盧俊義帶頭沖的陣地,基本就沒有拿不下來的。
他是梁山的定海神針。
可要命的是,這神針就這么一根。
再往下,看看塔身。
除了盧俊義,梁山還能拿出來撐門面的,滿打滿算也就9個人。
這9位能勉強算個“二流頂尖”,是梁山的腰桿子。
名單拉出來溜溜:大刀關勝、豹子頭林沖、雙鞭呼延灼、雙槍將董平、霹靂火秦明,這是馬軍五虎;再加上地上的魯智深、武松,還有那個神射手花榮和玩刀的楊志。
這幾位的身手,確實比一般的山大王強出一大截。
關勝那是武圣人的后代,刀法有老祖宗的影子;林沖是正規軍教頭出身,底子打得最牢;呼延灼的鞭、董平的槍、秦明的棒,騎在馬上那是威風八面。
到了地上,魯智深那股子拔樹的怪力不是蓋的;武松那是打虎的狠人,單挑誰都不怵。
再加上花榮百步穿楊,楊志家傳絕學。
乍一看,這陣容挺唬人,是吧?
可真到了跟方臘這種正規軍硬碰硬的高壓鍋里,這9個人的短板就像禿子頭上的虱子——藏不住了:全是“偏科生”。
要么是單挑無敵但帶不了兵,要么是爆發力猛但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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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林沖來說,在烏龍嶺那場惡戰里,起手確實漂亮,一口氣捅死十幾個。
可地形一變,那種復雜的山地戰讓他這種習慣了平原沖鋒的教頭兩眼一抹黑,最后只能撤下來。
再說武松,在清溪縣搞巷戰,那是真豁出命去干,慘烈得沒法看,結果呢?
被人砍掉一只胳膊,重傷倒地,直接報廢退場。
關勝和呼延灼這種騎馬的,碰上方臘那邊修得鐵桶一樣的城墻,那進攻速度慢得跟蝸牛似的,完全沒了以前那種風卷殘云的勁頭。
魯智深和秦明雖然力氣大、招式狠,但面對敵人一波接一波的正規軍車輪戰,體力槽直接見底。
這就是“二流”和“頂級”的差距。
盧俊義能憑一己之力把劣勢扳回來,這9個人只能在局部戰場上咬牙死撐。
最后,看看塔基。
這一塊的數據,看了能讓人心里涼半截:剩下的那98個所謂的“好漢”,在真正的絞肉機面前,跟湊數的沒啥兩樣。
梁山這一百零八把交椅,水分大得能養魚。
帶頭大哥宋江,玩心眼、搞統戰那是祖師爺級別的,可論打仗,那就是個坐辦公室的,功夫稀松平常。
軍師吳用,腦瓜子可能好使,但手無縛雞之力,上了前線還得派專人保鏢。
那個看著最嚇人的李逵,其實是個最大的“紙老虎”。
他掄起板斧砍人看著挺血腥,但這屬于“街頭爛仔”的打法,全靠一股蠻力。
碰上沒章法的老百姓或者散兵游勇還行,一撞上訓練有素的正規軍方陣,這種沒腦子的沖鋒就是送人頭。
剩下的人更是五花八門:時遷是個慣偷,戴宗是個跑腿的,燕青是玩摔跤的,公孫勝會變戲法。
這些特長在江湖上混飯吃那是絕活,但在兩軍對壘、萬箭齊發的死人堆里,有個屁用?
偷雞摸狗能把敵人的城池偷下來嗎?
跑得比兔子快能躲得過覆蓋式轟炸嗎?
至于阮氏三雄,水里那是龍王爺,上了岸戰斗力直接打骨折。
柴進這種大款,除了有錢有勢,功夫更是平平淡淡。
這就是梁山真實的人員配置:1個大神,9個高手,剩下98個,大多是江湖混混或者特長生。
拉著這么一支隊伍去跟方臘死磕,下場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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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臘那邊的起義軍,跟梁山以前欺負的那些土財主、地方保安團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方臘自封“圣公”,占了江南半壁江山,那是正兒八經奔著坐龍椅去的規模。
更要命的是,方臘那邊的裝備和戰術,跟梁山那是兩個時代的產物。
方臘軍不光有高墻深溝,還大規模裝備了火炮和強力弩箭。
這對習慣了拎著刀片子互砍的梁山好漢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于是,咱們看見了那讓人心里發堵的一幕幕:
水軍頭領張順,那是浪里白條,水下功夫天下第一吧?
結果在涌金門水底下,直接讓方臘軍的火器給轟了,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著,就變成了水鬼。
“活閻羅”阮小七,攻城的時候讓亂箭射成了刺猬。
石秀、楊林、歐鵬…
這些名字,在正面戰場的沖鋒里,就像大海里的泡沫,幾個浪頭打過來,人就沒了影。
李逵這種只知道閉著眼往前沖的,在復雜的戰場上因為沒腦子,好幾次陷進包圍圈。
要不是有兄弟拿命去填那個坑,早就死得連渣都不剩了。
而作為指揮官的宋江和吳用,只能在后方干瞪眼,對于前線的慘狀一點招兒都沒有。
這一仗打下來,梁山好漢折損大半。
這哪里是運氣的悲劇,這分明是實力的必然。
當“個人逞英雄”撞上“系統化戰爭”,崩盤是板上釘釘的事。
仗打完了,更冷酷的現實還在后頭。
朝廷對這幫幸存者的態度,早就把劇本寫好了:卸磨殺驢。
要是梁山還保持著當年的完整建制,一百零八條好漢都在,朝廷多少還得掂量掂量。
可現在,精銳死絕了,元氣大傷,剩下的老弱病殘,拿什么跟朝廷叫板?
那個唯一的“頂級戰力”盧俊義,因為功勞最大,被封了個武功大夫。
聽著挺唬人,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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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高俅就在他的飯菜里摻了水銀。
盧俊義功夫練得再到家,也練不到腰子和腸子里去,最后毒氣攻心,掉水里淹死了。
他一個人再能打,也扭轉不了這個必死的結局。
那9個“二流高手”,下場也是凄風苦雨。
林沖打完這一仗,身體徹底垮了,癱在杭州六和寺,半年后兩腿一蹬。
那個曾經在景陽岡上把老虎當貓打的武松,斷了一條胳膊,心如死灰,在六和寺剃度出家,最后守著青燈古佛孤獨終老。
關勝喝高了從馬上摔下來摔死了,呼延灼后來戰死沙場,花榮和吳用在宋江墳頭上了吊,楊志病死在半道上。
至于那個一心琢磨著招安、想給祖宗掙個光宗耀祖牌坊的宋江,最后喝下了朝廷賞的一壺毒酒。
他死前最怕的是李逵鬧事壞了他的名聲,甚至把李逵也一塊兒拉著墊了背。
剩下的那些本來就不入流的好漢,能撿條命回來的也都看透了。
燕青是個聰明人,挑了一擔金銀財寶,改名換姓溜了;李俊帶著童威、童猛出海去了暹羅當國王。
梁山這幫人,聚義的時候那是鑼鼓喧天,散場的時候那是凄凄慘慘戚戚。
回過頭再琢磨,征方臘這場仗,其實就是一次徹底的“驗資”。
它把梁山這支隊伍的成色給驗出來了:這從來就不是一支正規軍,而是一個靠著江湖義氣和個人勇武硬湊起來的草臺班子。
面對裝備精良、有組織有紀律的方臘軍,梁山的打法還停留在“兄弟們跟我沖”的原始社會。
除了盧俊義能憑著一身變態的武藝撕開個口子,除了那9個高手能勉強頂一頂,剩下的人只能當填戰壕的炮灰。
死這么多人,不是意外,是這種脆弱的人員結構面對高強度戰爭時必須付出的代價。
朝廷那幫人眼毒得很:這幫人,用的時候是把快刀,用完了就是一堆廢銅爛鐵。
等他們在方臘的陣地上把血流干了,把那點心氣兒磨沒了,收拾起來還不跟玩兒似的。
盧俊義救不了梁山,那9個高手也救不了梁山。
從他們決定把這群參差不齊的“好漢”帶進正規戰爭這臺絞肉機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寫在墻上了。
這世道,從來就沒有靠著僅有的一個頂尖高手和一車皮烏合之眾,就能一直贏下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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