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擬出手整治TikTok、Instagram的"上癮式設計"以保護未成年人

歐盟正加大對社交媒體平臺的監管力度，計劃集中打擊 TikTok 和 Instagram 等應用中針對未成年人的“上癮式設計”功能。 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周二在丹麥舉行的“人工智能與兒童”歐洲峰會上表示，歐盟將在今年晚些時候對平臺采取行動，并推動相關監管落地。

馮德萊恩點名指出，歐盟正在針對 TikTok 的“上癮式設計”采取措施，其中包括無盡下拉瀏覽、自動播放以及持續推送通知等功能。 她同時表示，同樣的問題也存在于 Meta 旗下的 Instagram 和 Facebook 上，這些平臺被認為未能有效執行自身訂立的 13 歲最低使用年齡規定。 她強調，歐盟正在調查那些讓兒童陷入“有害內容兔子洞”的平臺，例如推動厭食等飲食失調或自殘行為的視頻內容。

為加強未成年人在線保護，歐盟委員會還開發了自有的年齡驗證應用，馮德萊恩稱其具備“全球最高隱私標準”。 該應用未來將供成員國集成到各自的數字錢包中，同時可由在線平臺方便接入和執行年齡驗證流程。 她表示，“不再有任何借口——年齡驗證技術已經擺在這里”。 歐盟委員會最快可能在今年夏季就準備好一份法律提案，當前正等待其“兒童在線安全特別專家組”提交意見和研究結果。

這輪針對社交平臺兒童安全問題的監管升級，置于歐盟對美國科技巨頭整體“收緊監管”的大背景之下。 過去一年里，歐盟陸續依據反壟斷和競爭法對多家大型科技公司開出合計逾 70 億美元的罰單，引發美國方面不滿，有官員警告歐盟可能因此錯失部分人工智能經濟機遇。 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正嘗試對這些針對美國企業的處罰進行反制。 蘋果、Meta 和Google等公司都因涉嫌違反歐盟相關法規而遭遇巨額罰款，并已提出異議。

今年 2 月，特朗普簽署了一份總統備忘錄，提出將考慮通過征收關稅等方式，“對外國政府針對美國企業征收的數字服務稅、罰款以及相關不公平政策予以反擊”。 與此同時，歐盟在今年早些時候還對埃隆·馬斯克旗下的 X（前身為 Twitter）展開調查，內容涉及該平臺聊天機器人 Grok 生成并傳播針對女性與兒童的非自愿色情影像。

圍繞未成年人社交媒體安全的法律審查在全球范圍內都在升溫。 今年 3 月，美國一項引人關注的訴訟判決認定，Meta 和 YouTube 的部分設計功能——包括無限滾動和自動播放——助長了青少年的成癮行為，并對其心理健康造成傷害。 近期，歐盟委員會的一項初步調查還發現，Meta 未能有效阻止 13 歲以下未成年人進入其平臺，未成年人可以輕易繞過現有檢測機制，因而被認定違反了歐盟《數字服務法》的相關要求。

除了歐盟層面的舉措，一些國家正在嘗試走得更遠。 今年 12 月，澳大利亞率先實施針對 16 歲以下人群的社交媒體“全面禁令”，禁止未成年人使用主流社交平臺。 西班牙、法國和英國等歐洲國家也在推動類似立法，計劃通過提高年齡門檻、強制身份驗證或直接限制訪問等方式，將兒童和青少年盡可能隔離在社交媒體之外。 在多重監管壓力之下，TikTok、Instagram 等平臺未來可能不得不對其核心產品設計進行深度調整，以符合歐盟及各國對兒童在線保護的更高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