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吃豆干”直播引流，別把老年人當“流量道具”

近期，在貴州畢節，有多名攤主以免費試吃為由，吸引老年人品嘗豆干并進行現場直播。有人認為這些老人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直播，成為直播間嘲笑的對象，攤主們是在拿老人的吃相和窘態引流。當地相關部門稱，將持續關注此事，若發現問題會依法依規處理。

打著"費試吃"的旗號，讓老年人在直播中出洋相，不僅缺乏對老人的基本尊重，還涉嫌侵犯他人隱私權。

這哪里是“免費試吃”？分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流量收割”。攤主們深諳下沉市場的流量密碼，以“免費”二字精準擊中鄉鎮老年人樸素的生活需求。老人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侵犯了肖像權與隱私權，甚至因為吃相被彈幕貼上“貪小便宜”“臉皮厚”等惡意標簽。

我國《民法典》明確規定，未經本人同意，不得以營利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攤主直播老人吃豆干的過程，本質上是利用老人的形象吸引關注、增加流量、帶動銷售，屬于明顯的商業行為。而老人們是否知道自己正在被直播、被圍觀？據媒體報道，多數老人并未被告知，更談不上同意。在這種“暗箱操作”下，老人們稀里糊涂地成了鏡頭前的“演員”，他們真實的反應、自然的吃相，成為直播間里的“看點”。

更值得警惕的是，這種直播往往帶有隱性的羞辱意味。直播間里，彈幕和評論很可能并不友好。“你看那個老太太吃得那么急”“這個大爺牙都沒了還嚼得動嗎”，這些潛在的嘲笑與調侃，恰恰是攤主期待的“節目效果”。這種以犧牲他人尊嚴為代價的流量變現，不僅缺乏基本善意，更是一種赤裸裸地消費弱勢群體。

不少老年人對互聯網、直播、流量缺乏了解，他們不知道鏡頭意味著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正在被成千上萬人觀看。他們只知道“免費吃豆干”是好事，是攤主的好意。這種信息不對等，讓攤主們有機可乘，以極低的成本獲取了極有價值的“內容素材”。而平臺算法的推波助瀾也讓這類“反差感強”“真實接地氣”的內容更容易獲得曝光，進一步刺激了模仿和跟風。

對這種現象，僅靠道德譴責顯然不夠。相關監管部門應當主動作為，明確此類行為的法律邊界。如果查實存在未經同意進行商業直播、惡意丑化他人形象等行為，就應當依法予以制止和處罰。

老年人不是直播引流的“原材料”，“善意”不應建立在欺騙和利用之上。那些在鄉鎮集市上蹣跚而來的老人，他們或許不懂什么叫肖像權，不知道什么叫流量經濟，但他們有最樸素的尊嚴，不該被人當作直播間里博人一笑的道具。

作者：關東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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