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上,沈嶼風突然公開了自己隱婚六年的事實。
同事們心照不宣地看向我。
因為他們不止一次看見我上了沈嶼風的邁巴赫。
下來后腳步虛浮,一看就是被滋潤了。
沈總監,快去補一下妝!
一會兒沈總官宣啦!
我去衛生間補妝回來,聽見沈嶼風合伙人用德語打趣似地問他:
沈總,聽說你迷上了外國女人,還玩起了金屋藏嬌那套,不怕你太太知道了跟你鬧嗎?
沈嶼風搖晃著酒杯,眼底是漫不經心的戲謔:
她死板又無趣,不像艾語總是熱情似火,我膩了也很正常。
合伙人揶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僵在原地,沒有說話。
沈嶼風抬手和他碰杯,語氣沒有絲毫避諱:
我答應了艾語帶她回家見父母,過兩天就讓她去德國出差,到時候你幫我拖住她,別讓她這么快回來。
他說完就看向我,謊言也信口拈來。
戴先生很欣賞你,指明要你去德國對接這個項目,好好珍惜機會。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聽得懂德語。
我笑了笑,將眼底的那點澀意逼了回去。
好,我會去的。
只是去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看到我泛紅的眼眶,沈嶼風隨即朝我走了過來。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我想問他為什么要騙我。
可喉嚨卻像是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他湊近我耳邊,低聲地解釋:
我答應你,等你從德國回來就公開,以后不會再隱婚了。
消息自然是慢慢告訴大家更好,你不是也不想讓別人覺得你是靠男人上位嗎?
我攥著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這樣的承諾,他對我說過不止一次。
那時他對我很好,幾乎事事有求必應。
我告訴自己相信他,再等等就好了。
可原來,這些都只是借口。
他喜歡上自己曾經最討厭的外國女人。
我卻像傻子似地被蒙在鼓里。
就在這時,沈嶼風的助理快步走了進來。
身后還跟著一位金發的外國女人。
他看了我一眼,嘴里說著德語:
沈總,艾語小姐說要來找您,我攔不住她......
話還沒說完,艾語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前吻了他一下。
沈嶼風錯愕了一瞬,隨即輕描淡寫地解釋:
知意,她是戴先生的秘書,剛才那是見面吻而已。
合伙人反應也很快,接過他的話幫腔道:
我這秘書剛來中國不懂,你們別介意。
他示意艾語跟我打招呼。
她笑著走到我面前,說了一句德語。
沈嶼風輕笑著解釋:
她聽不懂德語,你還是說中文吧。
她眼底的輕蔑一閃而過,又用蹩腳的中文開口:
姐姐好,我是艾語。
我看向身旁的沈嶼風,只覺得渾身冰冷。
他不知道,我早就自學了德語。
更不知道,我聽懂了艾語方才說的那句話。
她說的是:你好啊,中國的賤女人。
沈嶼風聽到了,卻什么也沒說。
眼看著氣氛尷尬,合伙人將艾語拉走了。
你們先聊,我帶她去吃點東西。
兩人剛離開,沈嶼風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我強忍住心底的刺痛,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剛坐下,身后就傳來同事嘲諷的聲音。
原來沈總的妻子是個外國女人,剛才有些人真是不要臉,喜歡自作多情。?C?X
還想當沈總的老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人家老婆身材這么好,她就算張開腿勾引,沈總都看不上她。
字字句句都像是鈍刀。
反復切割著我血肉模糊的心臟。
她們剛說完,沈嶼風就在我身旁坐了下來。
他沒有絲毫解釋的打算,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別聽她們亂說,我心里只有你。
人家外國人打招呼都這么熱情,你別多想了。
手上傳來熟悉的溫度。
可想到他過去背著我不知道和艾語滾過多少次,我心里就直泛惡心。
我甩開他的手,隱下譏諷輕笑:
我知道了。
我不想細究他話里的真假。
也沒有拆穿他的謊言。
而是離開座位,撥通了手中的電話。
舅舅,我答應您回德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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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回去,直接打車回了家。
剛到家,沈嶼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是不是走了?
怎么都沒有跟我說一聲?我會擔心你的。
還未開口,那頭傳來了衣服摩擦的聲音。
沈嶼風悶哼一聲,發出了低沉的喘息聲。
我聲音緊繃,下意識地問道:
你怎么了?
他像在忍耐什么,嗓子壓得很低:
我在廁所里,剛是被蟲子嚇到了。
可意味不明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我的耳中。
還有女人黏膩的聲音。
我攥緊手機,手卻顫抖得厲害。
原來擔心我,也絲毫不妨礙他和女人廝混。
電話沒了聲音,是沈嶼風突然掛斷了。
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屏幕的婚紗照上。
我看著照片里被截掉了的臉,只覺得可笑至極。
這些年我和沈嶼風一直都是地下戀。Ζ??Х
沒人知道我們每天都一起上下班,睡在同一張床上。
當初沈嶼風的公司出現了問題,他懇求我來公司幫他。
知意,我想讓你陪在我身邊,和我一起度過難關。
因此我辭掉了那份前途無量的工作,陪他走過來一路從低谷走到今天。
結果所有的付出和等待,都成了一場笑話。
半小時后。
沈嶼風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熟悉的聲音里帶著事后的饜足。
德國那邊的分公司出了點問題,可能需要你過去一段時間。
我沒有拆穿他,聲音很輕道:
好,但是去之前,我要先辦理離職。
沈嶼風沉默了片刻,很快就答應了。
那到時候你順便在德國散散心,就當是休息了。
他停了幾秒,隨即話鋒一轉:
正好戴先生讓我安排艾語熟悉項目,以后就讓她頂替你的位置吧。???Х
我忍住眼眶的酸意,直接拒絕了。
不需要,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沒等他回應,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
我去了一趟公司,和下屬交接剩下的工作。
剛拿出文件,沈嶼風就帶著艾語走了進來。
兩人穿著同色系的衣服,像是搭配過的情侶裝。
像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艾語用蹩腳的中文解釋:
昨天我喝醉了,衣服是嶼風讓人送過來的,撞色也是巧合,姐姐別誤會哦。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沒有理會她。
見我無動于衷,艾語有些委屈。
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現在就脫下來。
我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挑釁,淡淡開口:
是嗎?那你怎么還不脫?
艾語睫毛微顫,抬手要解開時,被沈嶼風攔了下來。
他看向我的臉色有些陰沉。
宋總監,這是在公司,你心里有氣也別在這亂撒!
現在就把工作交接給艾語,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我靜靜地看著他。
沈嶼風向來有原則,不會為任何人徇私。
當初我剛來公司時,還因空降被職場霸凌。
那時他明明都知道,卻從未幫我說過話。
只是告訴我他有難處,讓我理解一下他。
我是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坐到了現在的位置。
付出了多少努力,沒人比他更清楚。
可現在他一句話,艾語就輕而易舉地得到了。
我沒有繼續跟他爭辯,回辦公室開始收拾東西。
艾語緊隨其后。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輕嗤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聽得懂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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