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女兒好像不對勁。
之前千叮萬囑，她分娩時，我回來陪她。
可當我千里迢迢從邊關趕回京城，她明顯哆嗦了一下：
娘？你怎么來了？
我壓下心頭疑惑。
快步走進房間，到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清婉，別怕，娘在。
她正在分娩。
滿頭是汗，臉色蒼白。
旁邊好幾個穩婆忙碌，血水一盆接一盆端出去。
按照日子算，應該還有一個月才生，怎么提前這么多？
殿下夜夜疼愛太子妃，離不開呢！
穩婆笑著回答，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我皺眉。
東宮有側妃，有侍妾，還有通房丫鬟！
為什么非要在懷孕八個月時同房？生怕孕婦和胎兒不出事嗎？
多危險啊！承煜不懂事，你也不……
我的話沒說完。
低頭看見女兒一臉嬌羞，帶著點欲語還休的得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清婉——
名字雖然婉約，但畢竟將門出身。
她有格局，識大體。
很清楚腹中胎兒是東宮第一個孩子，意味著什么！
如今這般，感覺腦子里只有男人和那檔子事。
變化這么大？
我伸手替她擦汗，認真看她的眉眼。
確實一模一樣。
發際線處，沒有貼人皮面具的痕跡。
袖子里，右手小臂內側，梅花狀的胎記也在。
人是對的，可這感覺不對！
我暫時在東宮住下。
清婉生了一天一夜，終于把孩子生下。
是個女嬰。
她的臉色很難看，嫌棄之意沒帶藏的：怎么是個女兒？
我沒想到她會嫌棄孩子性別，正要說你也是女兒。
太子趙承煜已大步走進來。
女兒好！趙承煜大聲說，食指在清婉鼻子上刮了下，女兒是娘親的小棉襖！以后和你一樣漂亮。
清婉眼神拉絲。
一把抓住趙承煜的手，張嘴含住趙承煜的指尖，吮吸。
我一個激靈，胃里翻涌，渾身血液都涼了。
這等勾欄做派！
殿下今晚留下可好？她的聲音軟得發膩。
趙承煜顧忌我在旁邊，臉色頓時黑了。
清婉，別鬧！
眼色示意我在旁邊。
你剛生產，身子弱，多休息。
清婉朝我看一眼，目光微涼，幽怨又防備。
我扯了扯嘴角，假裝不在意：
小兩口感情好，是好事，多少人羨慕不來，你們先聊。
從寢殿走出來。
這次和我一起回京的兩個兒子，老三和老五正在院子里看他們襁褓中的侄女。
娘，快來看，太可愛了！
她什么時候能說話呀？我最近要天天教她喊舅。
好了，剛生下來，受不得風……喜歡的話，自己生去！
周圍人都在笑。
我示意穩婆趕緊把小郡主抱進房里，再陪老三和老五朝外走去。
你們先回將軍府。我說。
娘？老三疑惑。
房間里不是你們的妹妹，清婉被人掉包了。我低聲。
兩人震驚地看著我。
我懷疑太子有參與，你們暗中調查，動靜要小，速度要快。清婉現在生死未卜，莫讓敵人狗急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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