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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律舟法學人
“優(yōu)秀的綿羊”是耶魯大學前教授威廉·德雷謝維奇用來形容頂尖名校學生的一個比喻。它指的是一群在成績、課外活動、領導力等方面都表現(xiàn)卓越、履歷光鮮的年輕人,他們像綿羊一樣溫順又努力,樂于按照社會或家長設定的成功模板前行,卻普遍在三四十歲的時候?qū)θ松鷥r值意義產(chǎn)生懷疑,內(nèi)心空虛無力,缺乏獨立和批判思想。這份“綿羊式優(yōu)秀”,在法學院里尤為典型。
我們被一套無形的標準裹挾,一步步活成了被馴化的模樣。
01
績點、紅圈、證書…然后呢?
法學院似乎一直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優(yōu)秀標準”:績點要穩(wěn)居前列,四六級要高分過,實習要盯緊紅圈所,證書要至少攢夠法考、托雅、CPA,簡歷的排版、實習經(jīng)歷的措辭,都要做到無懈可擊。我們被這套標準推著走,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綿羊,沿著既定的軌道前行,不敢偏離,不敢停歇,生怕一步踏錯,就被貼上“不夠優(yōu)秀”的標簽。
我們努力活成別人定義的“優(yōu)秀”:為了刷績點,熬夜背誦晦澀的法條,哪怕只是死記硬背,很少追問背后的法理邏輯;為了湊齊實習經(jīng)歷,寒暑假輾轉(zhuǎn)于不同的城市,每天重復著復印、歸檔、校對的瑣碎工作,明明身心俱疲,卻還要在社交平臺曬出實習日常,營造出忙碌又充實的假象;為了跟上身邊人的節(jié)奏,別人考什么證,我們就跟著考什么證,別人去什么律所實習,我們就擠破頭也要去,哪怕這份方向,從來不是自己真正熱愛的。
我們以為,這樣的“優(yōu)秀”,就能換來未來的安穩(wěn)與底氣。可久而久之,我們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活成了一只精致的“優(yōu)秀綿羊”——看似光鮮亮麗,手握一堆亮眼的履歷,卻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失去了反抗的勇氣,甚至失去了對法律的初心。我們害怕出錯,害怕被質(zhì)疑,害怕脫離群體,于是一味地迎合、妥協(xié),把別人的期待,活成了自己的人生目標,最終在功利的內(nèi)卷中,耗盡了熱情,陷入了無盡的焦慮。
02
停下,優(yōu)秀沒有標準答案
法學生的“優(yōu)秀”,從來不該是千篇一律的復制粘貼,更不該是功利主義的精致包裝。法律本身,是一門有溫度、有力量、有堅守的學科,它要求我們有獨立的判斷、清醒的認知,有敢于質(zhì)疑的勇氣,有堅守正義的底氣,而不是像綿羊一樣,溫順、盲從,只懂得跟著群體前行。
不必執(zhí)著于“完美履歷”,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才是成長的開始。你可以績點不是最高,但你能靜下心來鉆研自己感興趣的法理問題,能把一部法律條文吃透、讀懂,能在課堂上勇敢表達自己的觀點,這就足夠;你可以沒有紅圈所的實習經(jīng)歷,但你在中小所實習時,認真對待每一個案件,耐心接待每一位當事人,用心撰寫每一份法律文書,在瑣碎的工作中沉淀自己,這就足夠;你可以沒有攢夠一堆證書,但你能專注于法考,夯實專業(yè)基礎,培養(yǎng)嚴謹?shù)姆伤季S,這就足夠。
不必被“別人的節(jié)奏”綁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時區(qū)。有人大二就拿到了頂尖律所的實習offer,有人畢業(yè)才找到自己心儀的方向;有人擅長訴訟業(yè)務,在法庭上唇槍舌劍,有人擅長非訴業(yè)務,在書桌前精益求精;有人渴望成為律師,奔波于各個案件之間,有人偏愛學術,深耕于法理研究之中;有人讀了四年的法學,發(fā)現(xiàn)這并非自己心之所向,勇敢轉(zhuǎn)身重追夢想,有人投身AI行業(yè),自行研究法律人需要的skill,成為交叉領域的復合型人才……
沒有所謂的“最優(yōu)路徑”,也沒有所謂的“標準答案”,只要你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選擇,都是朝著自己熱愛的方向前行,就無需焦慮,無需自卑。
尤其在當下AI飛速發(fā)展的浪潮中,這份清醒更顯珍貴。如今,AI能快速檢索法條、生成法律文書、梳理案件脈絡,甚至模擬庭審流程,那些我們曾耗費大量時間打磨的工具性能力——比如精準的法條記憶、繁瑣的文書排版、高效的卷宗整理,正在被AI快速替代。
我們長久以來陷入的“優(yōu)秀內(nèi)卷”,大多是在強化自己的工具屬性,拼命把自己訓練成更高效、更精準的“法律工具”,卻忘了法律人首先是“人”,而非被程序設定的機器。AI可以替代我們的工具性勞動,卻無法替代我們的共情能力、獨立思考、價值判斷,無法替代我們面對當事人時的溫度,面對正義時的堅守,面對復雜案件時的人文考量。
在AI時代,我們更該跳出“工具人”的桎梏,靜下心問自己:要成為什么樣的法律人?以怎樣的姿態(tài)守住法律的溫度與力量?這,才是我們永遠無法被替代的價值。
03
成為人,而非工具
我們學法律,不是為了成為一只“優(yōu)秀的綿羊”,不是為了迎合別人的期待,不是為了在功利的內(nèi)卷中脫穎而出,而是為了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擁有維護正義的底氣,擁有對抗不公的勇氣。我們可以優(yōu)秀,但這份優(yōu)秀,應該是有棱角、有思想、有堅守的,是忠于自己、忠于法律、忠于初心的,而不是溫順盲從、精致利己的。
試著跳出“優(yōu)秀綿羊”的桎梏吧,擺脫別人的期待,找回自己的節(jié)奏。不必害怕偏離軌道,不必擔心不夠優(yōu)秀,不必強迫自己活成別人喜歡的樣子。認真對待每一次學習,珍惜每一段經(jīng)歷,堅守自己的初心,培養(yǎng)獨立的思維,哪怕走得慢一點,哪怕偶爾會迷茫,也沒關系。
法學生,你的價值,從來不是由別人定義的,也不是由履歷的光鮮度決定的。“白鷗沒浩蕩,萬里誰能馴”,愿你成為自由飛翔的白鷗,而非溫順的綿羊,不盲從、不浮躁、不功利;你不是隨時可被替代的工具人,而是有思想、有力量、有堅守的法律人。
無論技術如何發(fā)展、就業(yè)環(huán)境如何變化,我們永遠都會需要有溫度、能共情、會包容、知冷暖、懷善意的,真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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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 郭晴晴
審核人員 | 張文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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