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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過后,趙露思迎來了新生。
從年初《小小的勇氣》到近期的《我可以是任何》,趙露思完成了一場漂亮的口碑逆襲,僅《擺攤日記》特輯就收獲小紅書點贊量超150萬,話題閱讀量超9000萬,而后的“美妝主理人”系列依舊數據亮眼。
不僅僅是趙露思,冷眼最近也發現一個趨勢,越來越多的藝人開始做自己輕量化的IP欄目,最近張凌赫的《凌探未來》,“國家電網在逃員工”張凌赫回歸自身專業電力工程,以獨特的身份參與一場關于能源的實踐。
還有苗苗的《草田之上》、李維嘉的《嘉關注了嗎》、盧昱曉的《一路向前的尋生之旅》等等,相比于“有劇本”、“搞人設”的傳統綜藝,這些內容真實、輕盈、有溫度,正在成為藝人個人IP運營的新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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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意思的是,這類個人IP節目,卻越來越少做成像張頌文《燦爛的花園》這樣的大型綜藝。
而韓綜卻在持續發力這種以單一藝人為核心人物的真人秀企劃,比如近期金泰梨的《泰梨的課后表演班》、樸寶劍的《小鎮魔發師》、李孝利的《首爾Check in》等,這些節目輕巧耐看,且幾乎每一檔都能穩定產出整季內容。
個人IP的強化是共有趨勢,內娛目前的明星IP綜藝還是停留在粉絲特供或者個人紀錄片,而韓綜已經能很熟練地將明星個人IP打造成一檔成熟的綜藝節目。
韓綜的新解法能否帶給內娛個人IP綜藝一些啟示?今天借這幾檔節目,冷眼和大家一起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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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依賴藝人的內娛綜藝
在聊韓綜之前,我們先說說趙露思這檔話題度頗高的新綜藝《我可以是任何》。
《我可以是任何》不同于傳統綜藝敘事,節目以主題劃分,每個主題內容都是趙露思的職業新嘗試,比如擺攤、當美妝店主理人等,節目以微綜藝的形式記錄了趙露思解鎖這些人生新身份的有趣過程。
兩個系列看下來,主題新穎,節奏適中,內容有趣,總體來說是好看的。
當然,在它之前,內娛不是沒有明星個人綜藝。《周游記》是周杰倫和朋友旅行的記錄,《十二道鋒味》是謝霆鋒為朋友做飯的美食社交,但在這些節目里,明星始終和觀眾是有距離的,他們的行動一直在給觀眾暗示“我知道我是在做節目”。
但在《我可以是任何》里,明星足夠接地氣,極大地削弱了這層“距離感”。
從街頭擺攤到美妝店主理人,每一期節目的動機都來自趙露思本人的真實意愿,而為了達成“我可以是任何”的目標,她也把“當老板”這件事做實了。
比如在《擺攤日記》中,趙露思去醫院辦健康證,在廚房各種試菜,戴著遮陽帽穿著防曬衣騎三輪車出攤,制作蛋烘糕時還不停和室外大風作戰……這些真實的細節,節目實打實地拍出來了,觀眾會放下對趙露思擺拍的疑慮,相信所謂的“我可以是任何”不是空喊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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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趙露思在真實的店鋪里,以真實的店主身份,與真實的顧客交流,聽顧客訴說著日常生活中的煩惱,甚至拿自己當例子勸慰對方,冷眼也恍惚間覺得趙露思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明星,而真的是日常生活中會遇見的善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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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主動介入真實環境,有共鳴,有情感的流動,也有情緒的感染,正是讓個人IP綜藝里明星不再“真空”的關鍵。
但肯定的同時,冷眼也產生了新的思考。
首先,節目“做得成”的前提,是需要對的人。
《我可以是任何》之所以成立,和趙露思本人的特質強相關。
一方面,主動性強,節目內容建立在藝人的強動機之上。
另一方面,執行力強,想做就去做,且有細致完備的計劃。
同樣的邏輯適用于王一博的《探索新境》。他有真實的戶外探索興趣,有過硬的體能基礎,節目才能和Discovery探索頻道合作,完成一檔真正的戶外紀實綜藝。
同時,趙露思和王一博都有強大的粉絲粘性,保底觀看量有保障,市場匹配度高。
但我們也要看到,能夠滿足上述條件的內娛藝人并不多,這對以藝人動機為出發點的個人IP綜藝來說是個很大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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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由“小想法”驅動的節目,天花板比想象中更低。
雖然說《我可以是任何》是由明星的真實動機驅使,但不管是擺攤,還是做美妝店主理人,都是日常生活中的“小想法”。
這些“小想法”除了執行上的問題,基本上沒有其他的阻礙,輕盈、靈活、真實感強,且匹配用戶的情緒需求,用戶可以在碎片時間里輕松消費,天然適配短視頻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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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想法”的局限性同樣明顯。
最直接的,節目體量做不大。
從節目里就可以看到,雖然是擺攤、做美妝店主理人,但也只是擺了一次攤,當了幾天的化妝師,更多以體驗為主,沒有實際完整的長期項目。
因此,節目里的擺攤、開店都是單點事件,事件之間沒有遞進關系,無法形成持續的故事線。
同時,藝人的“小想法”很多時候不具備普世價值,它達不到長綜藝內容的豐富度和厚度,也導致節目本身能承載的敘事深度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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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基于這個問題,我們看看韓國是怎么做的。
韓國綜藝的強驅動力
韓綜雖然也在強調藝人IP,但有一個明顯的特點,藝人可以撐得起一季節目,而不是簡單的Vlog式的生活記錄。
《泰梨的課后表演班》(《放學后的泰梨老師》)是個很有意思的節目,演員金泰梨來到一所只有18名學生,即將面臨廢校的鄉村小學擔任表演老師。她需要通過在校的17天內,教會這些零基礎的孩子們表演,并最終完成一場公開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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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看這個設定,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前年的一檔綜藝《燦爛的花園》。
兩者確實有相似之處,都以藝人個人IP驅動,都有“表演”的核心元素,都有一群人在一起的熟人敘事,都強調松弛治愈的內容質感。
但《燦爛的花園》后期明顯乏力,而《泰梨的課后表演班》卻很好地撐起了整季內容。
在冷眼看來,兩者的不同,在于“驅動力”的大小。
《泰梨的課后表演班》雖然也是從藝人的個人意愿出發,但節目卻不是以藝人意愿為主導的,節目的驅動力是一個明確的外部“大事件”:教會孩子們表演并完成演出。
而在此過程中,節目很好地將金泰梨敏感負責的個性和“大事件”相結合。
節目第一期中,金泰梨在第一節課開始之前就因緊張而崩潰哭泣,第一次當老師的忐忑和作為演員背負的期待讓故事矛盾交織。
從備課的焦慮,到與助教因教學方式沖突的爭執,再到演出成功后的莫名空虛……節目通過講述表演課上金泰梨從演員成為一名老師的復雜心緒,以及在教學過程中和孩子們動人的羈絆,讓敘事一直保持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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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燦爛的花園》的驅動力,依舊來自藝人的“小想法”。
因為喜歡種植,所以有了一個花園,因為喜歡表演,所以邀請朋友們來花園里表演排練。這個想法本身是開放的,甚至說可以隨時調整的,節目組沒有給張頌文明確的責任和必須要完成的事件。
這就導致,《燦爛的花園》的“花園”和“表演”更像是一個場景,而不是一個事件,節目內容需要依賴藝人之間的關系來維持,而節目嘉賓整體都是“淡人”,缺少所謂的“綜藝感”,情緒不夠昂揚,難以避免地帶來節目張力的衰減。
而在《泰梨的課后表演班》里,“教會表演-完成公演”是一個完整的故事閉環,金泰梨在節目中的行動,都是故事線上的一個節點。在這樣的一個強驅動力下,節目內容的密度和深度是有保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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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大事件”除了能夠強化內容深度,也能自動為藝人構建真實的情境。
就像《泰梨的課后表演班》,導演組不需要太過依賴金泰梨的臨場發揮和人際關系,甚至不需要擔心她的“綜藝感”夠不夠,因為節目的重心不在于人際關系,而在于表演班的故事。
導演組需要做的是,設定好大事件的目標、時間線和人際組合,然后讓事件本身去推動一切。
所以在節目里,即使是面對孩子,演員金泰梨的身份也促使她不能對表演敷衍,固定的公演日期迫使她必須教會孩子們基本的表演法則,而節目關于“廢校”的社會議題,也再次強調了表演課的社會意義。
因此,教會表演班的孩子們表演,并為孩子們排出一場可以公開演出的戲劇,這個事件一旦啟動,金泰梨就被“push”進了一個無法退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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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換一個明星,換一個大事件,同樣的結構依然有效。
樸寶劍的《小鎮魔發師》就是如此,雖然是一檔經營類節目,但靈魂人物樸寶劍有扎實的技能傍身。他在服役的時候就經常幫戰友理發,也確實對此感興趣,甚至自己去考取了相關資格證書。
在有藝人意愿的基礎上,導演組為樸寶劍設計了一個“大事件”,在一個沒有理發店的鄉村經營理發店,利用理發天然的社交屬性建立人物關系,通過“必須為村民提供服務”的外部責任驅動內容。
當節目動機從“藝人”換成“事件”,主動權就能夠再次回到導演手中,這是個人IP賽道韓綜和內娛綜藝最大的不同,也是韓國個人IP綜藝能夠持續產出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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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娛擅長捕捉藝人的個人特質,比如趙露思的執行力、張凌赫的高智感、王一博的探索欲,也擅長把這些特質包裝成輕盈好看的內容。
但內娛還沒有學會如何為藝人設計一個值得全力以赴的“大事件”,一個能夠“push”藝人沉浸于敘事之中的“大事件”。
而只有具備了這種能力,個人IP綜藝才可能從“偶發的靈感”走向“穩定的生產”,從“一個人的Vlog”走向“一檔完整的綜藝”。
本文圖片均來源網絡
文/圈圈
責編/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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