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新系統智能邊境變“堵心”邊境：旅客排3小時長龍，便利呢？

歐盟新的出入境系統，正在多個機場造成最長達3小時的延誤。自4月10日起，出入境系統已在申根區全面投入運行，并以數字化的出入境記錄，取代了針對非歐盟旅客的人工護照蓋章。

這一變化涵蓋姓名、證件信息、面部圖像和指紋。歐盟委員會將其描述為提升安全與效率的舉措。但在實際運行中，結果卻是一片混亂：延誤、航站樓擁擠，以及當系統無法承受流量時，機場被迫縮減或暫停生物識別檢查。

問題不只是操作層面。巴黎戴高樂機場、馬德里巴拉哈斯機場、巴塞羅那、馬拉加、帕爾馬、法蘭克福、阿姆斯特丹、布魯塞爾和維也納，都出現了長時間等待的情況，尤其是來自歐盟以外的旅客。

一些檢查程序原本只需短時間，如今卻變成每名旅客都要花上數分鐘。成千上萬名旅客疊加起來，這場所謂的“數字升級”再次變成了官僚主義的瓶頸。人們曾被反復許諾的“智能邊境”，如今看上去更像是一個運轉失靈的邊境。

但這些瓶頸和延誤，只是更大問題的表象。歐洲正在從給證件蓋章，轉向建立生物識別檔案。當局不再只是核驗誰進入邊境，而是在記錄、存儲、交叉比對并自動處理敏感信息。面部圖像和指紋也不再只是執法中的特殊工具，而正逐漸變成日常行政流程的一部分。

同一個歐盟，多年來一直推動有關數據保護、同意、最小化收集和隱私的立法，如今卻要求數以百萬計的人交出生物識別數據，才能完成像合法跨越邊境這樣最基本的事情。

如果一名公民不接受，他們就無法入境。這就是人們在“同意”問題上的真實選擇空間。最引人注目的是，這些管控措施針對的是合法旅客。幾乎無需多說的是，當成千上萬的人非法抵達歐洲邊境時，這一切都不適用。

雖然確實沒有證據表明，出入境系統要求進行視網膜掃描，至少目前如此，但生物識別管控的逐步常態化，正在為一種生態體系打開大門：所有個人信息都被整合進單一的數字架構。而這一架構已經在推進之中。此前，幾乎沒有多少人愿意聽取基本權利專家對諸如比爾及梅琳達·蓋茨基金會資助的“身份二零二零”項目所發出的警告。

問題在于，當一切都被記錄下來時，誰來控制這個系統。布魯塞爾多年來一直宣稱自己在保護歐洲人的個人數據。但現在，它展現出更令人不安的一面：當權力認為收集這些數據有用時，隱私就不再是一項原則，而變成了一道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