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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至先秦之時,蠻荒之地多猿猴之獸,而猿猴因性喜自由,活躍于叢林秘處,又常為看成是擁有隱士般習(xí)性的獸類。
那時候有中原與戎狄蠻夷之說,中原有蠻荒之地,而異族也多叢林。
族之地,是真的蠻荒,人跡罕至。
中原之地,所謂蠻荒都不是真蠻荒,是可開發(fā)之地。
最早的隱士許由等即生活在這樣的地方。蠻荒的地方?jīng)]什么人,多的就是飛鳥猿猴之獸。
能跟猿猴共同生活的隱士們,多被認(rèn)為很是厲害,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秦晉之間就生活著一個叫蹇叔的人,他生活的地方就是“得趣猿猴堪共樂,忘機麋鹿可同游”。
諸子百家們對猿猴多有關(guān)注。
《詩經(jīng)》有:“毋教猱升木,如涂涂附。君子有徽猷,小人與屬。”把猿猴說成是小人。
莊子則專門記載了一則典故:“狙公賦芧,曰:朝三而暮四。眾狙皆怒。曰:然則朝四而暮三。眾狙皆悅。”莊子是把猿猴看成是傻子了。
猿猴之族,在早期也多受人們之重視,還有國君被比喻成猿的,有“曹伯襄得釋,如籠鳥得翔于霄漢,檻猿復(fù)升于林木”,說的是曹伯得勢之時,跟飛猿一般。
晉國欒氏有個將軍叫欒樂的,是個常勝將軍,也尤其擅長弓射,《東周列國志》評欒樂為“猿臂將軍”。
楚國還有個養(yǎng)由基,其擅射之名,也是來自射殺猿猴。
“楚王獵于荊山,山上有通臂猿,善能接矢,楚兵圍之?dāng)?shù)重,王命左右發(fā)矢,俱為猿所接。乃召養(yǎng)繇基,猿聞繇基之名,即便啼號,及繇基到,一發(fā)而中猿心,其為春秋第一射手,名不虛傳矣。”
那時代里跟猿猴關(guān)系最為密切的,正是南方的楚國,在屈原的《楚辭》中就多記載有猿猴。
只是在楚人的意象中,猿猴多悲情之習(xí),有著大量“猨啾啾兮又夜鳴” “玄蝯失于潛林兮,獨偏棄而遠(yuǎn)放”的詞句,說的是猿猴生活在深山老林和荒蠻之地,生存環(huán)境相當(dāng)險惡。
當(dāng)然,屈原這樣看待猿猴,正是把猿猴比成是楚國人,因為楚國人所生活的地方就常年被中原人稱作為“荊蠻”。在中原人看來,楚國就是個大農(nóng)村,似乎什么都沒有,跟中原的富庶繁華簡直就沒法比。屈原如此比喻,其實也屬對自我處境的自嘲而已。
《史記·項羽本紀(jì)》載:“楚人沐猴而冠耳。”什么是“沐猴而冠”呢,其實是當(dāng)時列國諷刺楚國人虛有其表。但后來據(jù)考證,“沐猴而冠”其實不是諷刺楚國人的成語,而本身是記載的楚國人的一種風(fēng)俗。
《白虎通》云: “猴,候也。見人設(shè)食伏機則憑高四望,善于侯者也。猴好拭面如沐,而后人訛沐為母,又訛?zāi)笧楂J,愈訛愈失矣。”這似乎像是楚國人的某種祭祀活動,即是會在祭祀活動中佩戴上猴形帽子而已。
(圖片由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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