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3日,香港九龍城。一名吳姓女子報警,聲淚俱下地告訴警方:自己六個月大的女兒,被一對操普通話的男女當街從嬰兒車上抱走了。
消息一出,全城震驚。香港極少發生拐帶兒童案件,一時間,無數市民自發加入尋人隊伍,相關社交群組短時間內涌入上萬人。大家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那個女嬰,把孩子送回家人身邊。
然而,隨著香港警務處近日推出的《香港重案解密》特刊披露這起案件的偵破內幕,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浮出水面——那個痛哭流涕的母親,才是整件事最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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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常的母親:丟失女兒卻更關心情夫
案件發生后,警方投入大量警力,走訪現場、翻看監控、聯系相關人員,卻始終找不到任何有用線索。沒有目擊者,沒有可疑車輛,甚至連綁匪索要贖金的電話都沒有接到過一個。
時任西九龍總區重案組偵緝警員林敏英,被安排貼身陪同吳女士。林敏英自己也是一位母親,起初她對這個“丟了孩子的可憐媽媽”充滿同情。然而,隨著相處時間增加,她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每次討論案情,只要林敏英稍微追問細節,吳女士就會立刻情緒激動,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那就是不信我啦!”
更反常的是,正常情況下,一個母親丟了孩子,一定會心急如焚地追問警方偵查進度。可吳女士恰恰相反。林敏英跟她匯報最新情況,她表現得毫無興趣。她最憂心的是什么?是情夫會不會因此離她而去。她還多次向林敏英透露,希望能盡快懷上第二胎。
一位母親,女兒生死未卜,她想的卻是再懷一個?
林敏英的職業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日歷和手機,暴露了最殘忍的真相
林敏英開始暗中調查。她發現,吳女士家中的日歷上,原本詳細記錄著女嬰幾個月來的飲奶、排便次數,但在11月17日之后,這些記錄突然變得粗疏隨意。
接下來對吳女士手機的調查結果,讓人背脊發涼。
吳女士習慣每天為女兒拍照,但11月15日之后,手機里再也沒有女嬰的任何照片。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搜索記錄——17日下午,她搜索了“BB沒有呼吸”;18日,她搜索了“尸體處理”“垃圾場”“失蹤人員”“拋棄嬰兒”等關鍵詞。而她閱覽次數最多的新聞,是事發8個月前同區一宗小學生被擄事件。
巧合的是,那宗案件也恰好由林敏英負責。
兩宗案件發生在同一區域,時間相隔不遠,都是“操普通話的人來搭訕”。林敏英敏銳地意識到,這會不會是“抄襲”作案?還是說,根本就是有人刻意編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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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車里,根本沒有嬰兒
順著這個思路,警方重新翻看監控錄像,終于發現了蛛絲馬跡。
案發前,吳女士每天都推著嬰兒車出入,連上小提琴課也不例外。但11月14日之后,她將近十天都沒有帶女嬰外出。直到23日案發當天,她才再次推著嬰兒車出門,卻一反常態地拉上了擋風簾。
警方大膽推測:她極有可能推著的是一輛空車。
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吳女士本人。當林敏英將所有證據攤在她面前時,這個一直扮演“可憐母親”角色的女人,終于崩潰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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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女兒死在家中,她選擇了藏尸報假案
原來,吳女士認識情夫俞某后,搬到對方在新蒲崗租住的單位同居,后來生下了女嬰。案發前,兩人因感情問題爭吵不休,瀕臨分手。
11月17日那天,吳女士將女兒獨自留在家中,自己去上小提琴課。等她回到家時,發現女兒已經沒有了呼吸。
她驚慌失措。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撥打急救電話,不是聯系情夫,而是——害怕被指責。
于是,她用三個垃圾袋裝好女兒的尸體,丟在了后樓梯的垃圾桶里,然后精心策劃了這出“拐嬰案”,試圖瞞天過海。
為了尋找女嬰的尸體,警方動員過百警力,用了兩周時間,在相當于一個足球場大小、深達六米的堆填區,翻找了約8000噸垃圾。最終,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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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英坦言,雖然吳女士手機信息顯示,17日早上她與情夫對罵時曾說過“小心你的子女”,18日下午又搜索過“殺人,保持冷靜”“殺人犯的心理”等內容,但這些證據不足以證明女嬰的死因與吳女士有直接關系。
最終,吳女士被以“阻止合法埋葬尸體罪”和“妨礙司法公正”兩項罪名起訴,判刑5年。
聽到判決后,吳女士只問了律師一句話:“那就是要坐多久?”律師告訴她大約還有32個月,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寫在最后
這起案件之所以讓人不寒而栗,不僅僅因為一位母親親手處理了女兒的尸體,更因為她從頭到尾展現出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冷漠。
丟失女兒后,她想的不是孩子的安危,而是情夫會不會離開;案件偵辦中,她關心的不是警方進展,而是什么時候能再懷一個;宣判之后,她問的不是女兒有沒有被找到,而是還要坐多久。
32個月,一條六個月大的生命,一個母親親手拋棄的良知。
林敏英說,自己也是一位母親,所以她更能感受到那種不對勁。或許正是這份同為母親的直覺,讓她在所有人都相信吳女士是受害者時,多留了一個心眼,最終揭開了這起“拐嬰案”的真相。
而那個被垃圾袋包裹、被扔在后樓梯、至今未被找到的女嬰,成了這起案件中最沉默也最凄厲的控訴。
人世間最深的悲劇,不是壞人太壞,而是本該保護你的人,成了傷害你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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