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滅亡那年,有人在杭州孤山的南宋皇室遺址挖寶,盯上了一座沒人認得出的孤墳。本來以為能挖出不少金銀珠寶,結果開棺之后所有人都傻了眼。整座墳里只有一只端硯和一支玉簪,半件值錢的玩意兒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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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起來也傳奇,誰能想到,這個寒酸墳冢的主人,是宋代數一數二的風雅隱士,還寫出了千年來最動人的一首愛情詞。
宋真宗那會兒,剛靠著澶淵之盟換了宋遼百年和平,正飄得沒邊,天天給自己造勢吹功績。又是封泰山又是祭汾陰,還動用國力大修宮觀,整個人都飄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那天有個小太監湊過來跟他說,西湖孤山出了個奇人,不愛錢也不愛權,四十歲就躲去山里搭了個茅草屋,從此很少下山。這個人天天劃著小船在西湖逛,找各處的高僧詩友談天說地,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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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就奇在他的迎客方式,一般人等人上門,哪有他這么瀟灑。家里只留一個小童看店,要是有客人來,小童就把家里養的鶴放出去飛一圈。林逋在西湖上看見鶴飛,立馬就能劃船回家見客,從來沒耽誤過。
當時范仲淹、梅堯臣這些文壇名人都愛去找他玩,杭州當地的太守和丞相,都愿意自掏腰包給他修住宅,就因為太喜歡他的詩畫書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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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真宗聽得來了興趣,趕緊讓太監去拿幾幅林逋的作品來,自己也開開眼。沒想到太監直接搖頭說拿不到,宋真宗當場就誤會了,合著這家伙說自己淡泊名利,其實是坐地起價不肯便宜賣唄。
太監趕緊解釋,真不是錢的事兒,這位爺天生狂放,每次寫完詩畫完畫,轉頭就隨便扔了,要么丟進河里要么扔去懸崖,就算是他最好的朋友,也留不下幾幅他的作品。
宋真宗又問,不圖名不圖利,那總該有老婆孩子熱炕頭吧,誰能真的一輩子不碰情愛呢。太監接下來的話,直接給宋真宗整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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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奇人真的一輩子沒娶妻生子,他還自己說,我以梅花為妻,以鶴為兒子,這輩子有梅有鶴就夠了。宋真宗聽完連說了好幾個好,當下就下令給林逋賞賜糧食布帛,想著這么有情操的人,怎么也得出來當個官,給皇家個面子對吧。
誰知道林逋直接把賞賜收下了,當官的事兒一口給回絕了。身邊朋友都來勸他,給皇帝面子出來混個一官半職不好嗎,他說我這輩子就想跟西湖青山綠水終老,功名利祿真不是我想要的。
他這話真不是裝樣子,從隱居開始一直到六十一歲去世,他都沒再踏足過城市,最后安安穩穩在孤山老死,連重病都沒生。出殯那天,好多名士從全國各地趕過來,自發給他辦喪事送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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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宋仁宗聽說了他的事跡,特別感慨,特意賜了他“和靖先生”的謚號,也算給了他極大的認可。再后來南宋定都杭州,要在孤山擴建行宮,把周圍的耕地和墳地全都遷走了,唯獨留下了林逋的這座墳。
也正因為這個,宋亡之后那些挖寶的賊,才會誤把林逋的墳當成了皇室貴族的墓,挖開之后才發現只有那一硯一簪,這件事傳開之后,沒人不佩服林逋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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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逋大半作品都被他自己扔了,留下來的沒多少,可偏偏傳播最廣的,就是一首愛情詞,就是那首《相思令·吳山青》。詞里寫“吳山青,越山青。兩岸青山相送迎,誰知離別情?君淚盈,妾淚盈。羅帶同心結未成,江頭潮已平”。
短短幾句,把一對有情人沒能結成眷屬,被迫分離的不舍和遺憾寫活了,不管是誰讀,都能感受到那種堵在心里的難受,好像親眼看見兩個哭紅眼的愛人在江邊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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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沒娶妻的林逋,怎么能寫出這么動人的愛情詞?其實林逋前半生的經歷,正史上沒什么記載,他自己也從來沒跟別人說過為什么要隱居。
很多人都猜,他不是天生就不愛紅塵,說不定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段刻骨銘心,卻沒能走到最后的愛情,他放不下心里那個人,才選擇躲去孤山一輩子不娶,還把姑娘留下的玉簪帶進了棺材。不然怎么解釋他墓里那支玉簪,又怎么解釋他寫的詞那么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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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林逋的墓還安安穩穩在孤山上,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有人慕名前去看望他。清代的時候他的墓還被列入西湖十八景,叫“梅林歸鶴”,他梅妻鶴子的風雅,還有藏在短短一首詞里的深情,這么多年過去,還是照樣能打動人心。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林逋:以梅為妻,以鶴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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