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說起古代大戶人家的未出閣小姐,第一反應(yīng)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天天賞花彈琴,日子比帶薪摸魚的打工人舒服一百倍。尤其是漢朝地主家的女兒,不愁吃不愁穿,不用下地干活,怎么想都是躺贏的人生。可真翻了史料才發(fā)現(xiàn),人家這日子,累得比當(dāng)代996打工人還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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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長安城外雞剛叫第二遍,大小姐就被丫鬟從被窩里請起來了。現(xiàn)在咱們周末想賴床就能賴,擱那時候不行,早睡早起是寫在家訓(xùn)里的死規(guī)矩,半分都耽誤不得。光是梳妝打扮這一項,就能累得人肩膀發(fā)酸。
洗漱用鹽水漱口,拿泡軟的楊柳枝擦牙,之后就要梳高髻插首飾。整整一套珠玉簪花插完,重量足足有兩三斤,從醒過來就得一直頂著,連晃頭都得小心翼翼。臉上撲粉抹胭脂也不是為了臭美,按《后漢書》的說法,打扮得體是身份的體現(xiàn),更是對長輩和未來夫家的尊重,半分錯都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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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服的講究更多,地主家小姐出門得穿曲裾深衣,全是上等絲綢料子,一舉一動都得端著,不能亂了章法。畢竟全府上下,外頭鄉(xiāng)里鄉(xiāng)親都盯著呢,行頭錯了,就是丟整個家族的臉。梳妝完第一件事,就是去正屋給父母請安。
這是大戶人家雷打不動的規(guī)矩,誰都不能偷懶。大小姐得捏著手帕,整好衣冠再跨門檻,恭恭敬敬給父母行大禮,站在一邊聽長輩訓(xùn)話,半句反駁都不能說。漢朝以孝治天下,女兒就是家族教養(yǎng)的活招牌,情安這點小事,最能看出全家的底色,一點都馬虎不得。
請安完吃早飯,之后就是一上午的正經(jīng)活,做女紅。那時候女子講究四德,婦功就是女紅,手藝好不好直接決定將來能不能嫁個好人家,半點含糊不來。好多還沒定親的小姐,做的女紅全是自己的嫁妝,嫁衣被面樣樣都得親自動手,一件嫁衣往往要做好幾個月。
天天拿針繡花,捏針的位置很容易磨出厚繭甚至血泡,晚上丫鬟抹完藥油,第二天還得接著坐那兒繡。好不容易熬到午飯,終于能歇口氣,可規(guī)矩還沒結(jié)束。大小姐單獨在偏廳吃飯,也得遵守食不言的規(guī)矩,只能小口小口慢慢吃,不能大聲說話,更不能敞開了造自己愛吃的。
吃完飯漱完口,總算有半個時辰不到的閑散時間。大小姐能去花園坐坐,跟身邊丫鬟嘮兩句悄悄話,吐槽吐槽鄰里閑事,終于能放下繃了一上午的規(guī)矩。遇上興致好,還能叫上家里姐妹,點一場家里養(yǎng)的歌舞班子,看時下流行的翹袖折腰舞,放松放松。
歇完午后那點功夫,就得接著“上課”了。下午要么接著做沒做完的女紅,要么跟著家里老女眷學(xué)規(guī)矩,學(xué)管家理賬。畢竟將來嫁過去要當(dāng)當(dāng)家主母,一大家子的事都得靠她撐著,現(xiàn)在不學(xué),將來到了夫家要鬧笑話。
學(xué)規(guī)矩的一般是祖母或者嬸娘,拿著《禮記》一條一句教,做錯了就得重新練,直到動作完全標(biāo)準(zhǔn)才算完。學(xué)管家就更麻煩,田產(chǎn)地租要算得門清,下人們的分工要安排得明明白白,哪一步錯了都不行。哪怕是識字,也得學(xué)個大概,至少將來能讀懂丈夫寄回來的家書。
天擦黑之后,就要去正堂跟全家人一起吃晚膳,規(guī)矩比中午還多。大小姐得等長輩都坐定了,自己位置擺好了才能坐下,想吃什么也不能自己伸筷子夾,得等丫鬟布菜。祖母還坐在上頭盯著呢,稍微吃得急一點,臉色當(dāng)場就沉下來。
吃飯不能吧唧嘴,不能大聲說話,哪怕一桌子山珍海味,也不敢放開了吃,一頓飯下來比繡半天花還累。等長輩吃完飯聊完天,大小姐才能告退回自己院子。這時候,終于能卸下頂了一天的首飾,換上寬松衣服,泡個腳松快松快。
攢了一天的累,這時候才算是真正屬于自己的時間。能靠著床頭翻兩頁竹簡,偷偷想想未來的夫君是什么樣子,沒一會兒蠟燭吹滅,一天就算結(jié)束了。日復(fù)一日天天如此,所有的磨礪都是為了將來能嫁個高門,幫家族穩(wěn)住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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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她們錦衣玉食,有一堆丫鬟伺候,不用像平民女子那樣下地干農(nóng)活曬得滿頭汗。可從頭到腳套著規(guī)矩的枷鎖,從天亮到天黑都得端著大家閨秀的架子,連偷懶都不敢,說比996還苦真不是夸張。
參考資料:后漢書 禮儀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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