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再不喜歡他,他也是我的患者。路瑤瑤撥開我的手,
許陽熠,不要任性。
門打開又關上。
我坐在椅子上,捂著胃部,覺得疼得呼吸都困難。
后來那晚我去了另一家醫院,醫生說是急性闌尾炎,躺在手術臺上時,突然有種想放下一切的疲累。
現在,那種感覺卷土重來。
我說:算了,我們還是分......
門口再次傳來敲門聲。
是我在醫院認識的朋友,叫葉祁,他舉起手,向我展示游
戲機:上次說好了,來找你打游戲。
我頓了頓,松下肩笑了笑,和他進了臥室。
04
第二天下午,路瑤瑤說帶我去復診,我隨口應了聲好。
又是一路無話,比上次更多了些難以言說的低氣壓。
車子在她的醫院門口停下。
我皺了皺眉:開錯地方了。
沒有。她一手拿著我的拐杖,一手將我從車里扶出來,再拍個片子,我親眼看一下。
我沉默地跟著她開單子,拿材料,進放射科。
出來時,沒看到路瑤瑤的人,護士說:剛剛路醫生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出去了,說她一會兒來接你。
天色毫無預兆地昏暗,不一會兒便下起大雨。
我想了想,給她發消息:下雨天不好開車,你忙完直接回家吧。我打車回去。
她沒回消息。
我獨自打車回了家,擦了擦指腹上的潮氣,指紋開鎖。
咔嗒。
門開。
秦邱渝赤裸著上半身,腰間圍著浴巾。
路瑤瑤正向他遞去吹風機。
兩人一同回頭。
我死死摳住拐杖。
腦中在那瞬間空白了一片。
路瑤瑤怔了下,臉上閃過一瞬的慌亂,朝我邁進一步。
我匆忙后退,差點摔倒。
她便不敢再動:邱渝被黑粉追車,他家也被堵了,沒地
方去,我才接他來。
他淋了雨......我們什么都沒發生。
秦邱渝從沙發后走出來,露出胸膛:瑤瑤只是擔心我,陽熠哥,你別誤會。
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發抖。
無法控制地發抖。
我轉身走。
路瑤瑤跑出來抓住我:陽熠!我們真的......
路瑤瑤!夠了!
我聲音不住地顫。
我們......
......
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到底還是說了出來。
她愣住。
陽熠,你現在不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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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分說地將我拉進房間,語氣急促。
我現在立刻送邱渝走,你在家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談
談。1
我沒力氣去分辨兩個人的交流和離開,只知道房間安靜下
來。
我給葉祁打電話:上次你說,你家客臥要招租,現在還
空缺著嗎?
那邊傳來笑聲:十分歡迎,我還有一家私藏的搬家公
司,隨時候命,你需不需要啊?
半小時后,我坐上搬家公司的車。
在一片雨聲里,駛離了這個再透不進陽光的地方。
05
一覺睡到晌午。
醒來看到滿室的光時,恍惚了片刻。
房間沒有收拾,滿地狼藉,我宛如宿醉般揉了揉太陽穴,伸手夠昨晚隨手靜音扔在床頭的手機。
按了半天依舊黑屏,沒電了。
找充電器充上電,手機開機的瞬間跳出來一堆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差點把手機卡死。
正要一鍵刪除時,電話再次打進來。
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我按下接通。對方靜了一瞬,有些意外地出聲:陽熠?而后緊跟著說:你在哪?
昨天秦邱渝淋透了......我打算送他走就去接你,我們真的什么都沒發生。
我坐到床上。
隨便吧。我說。
......什么?
你和他怎么樣都隨便吧,我們分手了。
我停了半秒,說,就這樣吧。
說完,拉黑了她的手機號和全部聯系方式,垂頭發了很久呆。
葉祁敲門,打了個呵欠:上次你說可以給我們劇院寫本子,嗯......我免你房租怎么樣?
我愣了愣,笑:好啊。
之前在醫院時,他劇院的幾個演員去看他,我一下從那幾個人身上感到一種奇妙的磁場,就說跟他們合作一個話劇本。
他們劇院看起來不大有錢,葉祁是自己創業。
但直覺告訴我,我跟他們演員有緣分。
我們討論劇本到半夜,躺在亂七八糟里睡過去。
轉天我半瞇著眼出門扔垃圾,門開到一半,愣住,以為自己見了鬼,立刻要合上門。
被路瑤瑤眼疾手快地按住。
她眼底滿是血絲,向來梳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胡亂貼在臉上。
陽熠。
聲音也跟鬼一樣。
你干什么?
她的表情像看到一道很難解開的題:我想跟你說清楚。那天......
不要再重復說了,我又不聾!我打斷她,
你們這次什么都沒發生,那下一次呢?現在什么都沒發生,那以后呢?
他只是我一個弟弟,我們不會......
沒有什么是不會的!什么弟弟?你們有血緣關系嗎!
我高聲說,你覺得你現在站在這里說這些是因為什么?只是為了說服我?讓我認可你的解釋?讓我認可你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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